暢讀佳作推薦糙漢!他們都說你喜歡我
精彩試讀
直到睡前許小柔還在懊惱早晨從陳鋒車上跳下來的狼狽。
自己也是夠了,兩人接觸次數(shù)不多,但每次窘出新花樣。
她睡前檢查了鬧鐘,暗下決心,明天一定要早起,然后從從容容出門上班。
但是,人算不如天算。
第二天,她一大早準時醒來,留意著外間的聲響,往日7點一刻準時出門的陳鋒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他出門時間變了?
昨天遇上他的時間是8點……
許小柔加快手里的動作,自己要趕在7點40出門,這樣既能趕上公交,也能避免跟他相遇。
很快她收拾妥當,出門前她像往常一樣,湊到貓眼前開始偵查,對門602靜悄悄的。
難道他也睡過頭了?
不管了,此時不走,更待何時。
她背好背包,抬手準備拉開門——
就在這時對面602的門,“咔噠”一聲,開了。
許小柔的動作瞬間僵住,趕緊屏住呼吸,湊近貓眼觀察。
他怎么偏偏這個時候出來?
心里開始祈禱他趕緊像往常一樣,直接下樓離開。
然而,貓眼畸變的視野里,那個高大的身影走出門口后,卻沒有轉(zhuǎn)向樓梯,而是徑直朝著她家的方向——601走了過來!
許小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要干嘛?
陳鋒停在了她的門前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,袖子隨意挽到小臂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他抬手,屈起指節(jié),在她門上敲了敲。
咚咚咚。
是他慣有的節(jié)奏。
許小柔貼在門后,心臟砰砰直跳,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開門?
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,門外的陳鋒似乎很有耐心,又抬手,敲了敲門。
咚咚咚。
同樣的節(jié)奏和力道。
躲不過去了。
許小柔咬了咬下唇,硬著頭皮,拉開了門,只露出一張寫滿警惕和疑惑的臉。
“早。”陳鋒看著她,先開了口,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許小柔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擺手,語速有些快:“不用不用!真的不用麻煩你了,陳大哥,我自己坐公交就可以,昨天已經(jīng)很感謝了!”
她可不想再經(jīng)歷一次昨天的跳車狼狽了。
而且光是面對他已經(jīng)令自己局促,再欠人情,怕是壓力更大,所以必須劃清界限。
陳鋒沒有立即回答,只是沉默地看著她。那雙深黑的眼眸里沒什么情緒,他就那樣站著,沒動,似乎在等她改變主意。
樓道里一時靜默。
就在許小柔準備再次開口拒絕的時候,陳鋒說話了,語氣平淡無波,像是在解釋,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:
“我單位在你們公司前面,順路。”
這個理由聽起來……很充分,也很鄰里。
許小柔張了張嘴,還想拒絕,但對上他那平靜卻堅持的目光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再堅持拒絕,反而顯得自己矯情或者心里有鬼了。
人家都說了只是順路。
她最終敗下陣來,聲音細弱:“那麻煩你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鋒語氣淡然,轉(zhuǎn)身率先朝樓下走去。
許小柔跟在他身后,保持著兩步的距離。
他今天走得不快,兩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下了樓,走出單元門,穿過清晨安靜的小巷。
巷口路邊,停著的卻不是昨天那輛高大的黑色越野車,而是一輛看起來普通得多、也更低矮的黑色轎車。
陳鋒徑直走到副駕駛那邊,拉開了車門,看向她。
許小柔這次上車就順利多了,車內(nèi)空間比越野車緊湊,裝飾依然簡潔,沒什么個人物品,只有淡淡的、干凈的皮革清潔劑的味道。
陳鋒上車,系好安全帶,發(fā)動車子。
許小柔規(guī)矩地坐著,目光直視前方,腦子越來越混亂。
他早晨是特意等自己嗎?
他為什么要特意等她?
真的只是“順路”這么簡單?
那這輛車又怎么算?
是因為自己昨天下車差點摔倒,所以今天特意換了一輛?
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,帶著點荒謬,又讓她心頭微微一顫:
他……該不會是對自己……
這個想法剛冒頭,許小柔的臉頰就開始發(fā)燙。
怎么可能?
他們才見過幾次面?
他那樣的人,看起來冷硬又疏離,怎么會……
就在她思緒紛亂、如坐針氈的時候,一直默默開車的陳鋒忽然開口了,聲音平靜地打破了車內(nèi)的安靜:
“昨天那車限號。”
他目視前方,語氣平常:“所以今天開這個。”
許小柔:“……”
原來如此。
不是因為越野車太高她下不去尷尬,所以特意換了矮的車。
只是因為……限號。
一個再現(xiàn)實不過的理由。
跟自己全無關(guān)系。
臉頰更燙了,自己剛才的腦補真的是讓人腳趾扣地。
“哦……這樣啊。”她干巴巴地應了一聲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恨不得把臉埋進包里。
自作多情。
她在心里狠狠唾棄了自己一遍。
接下來的路程,車內(nèi)徹底恢復了安靜。
許小柔老老實實地坐著,再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念頭,只盼著快點到公司,結(jié)束這令人窒息的“順風車”。
而陳鋒依舊專注地開著車,側(cè)臉平靜無波。
汽車穩(wěn)穩(wěn)的停在昨天那個位置。
許小柔拉開車門,這次順利地下車站定。
清晨的空氣吹在臉上,臉上的熱度總算下去了一些。
她站在車外,對著駕駛座的方向道謝:
“謝謝陳大哥。”
陳鋒坐在車里,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今天穿著規(guī)整的襯衫和西裝褲,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,比起昨天的慌亂,確實從容了不少。
他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,臉上依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許小柔不敢再多停留,生怕再多說一句又會暴露自己內(nèi)心的窘迫,趕緊轉(zhuǎn)身,踩著強裝鎮(zhèn)定的步伐,朝著公司大樓走去。
然而,剛走出幾步,卻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,他的視線還停留在她身上。
許小柔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,抬眼便看到不遠處邊走邊看手機的同事李夏。
李夏和她年齡相仿,又是一個部門,算是公司里為數(shù)不多能說得上話的人。
許小柔主動揚起一個笑容,加快腳步走了過去,聲音比平時打招呼要明亮一些:“早啊,李夏!”
李夏抬起頭,看見是她,也笑了笑:“早啊。”
她的目光很自然地從許小柔臉上滑過,然后似乎不經(jīng)意地,往她身后大樓外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就是這一眼,讓許小柔心里咯噔一下,李夏……是不是看到了?
果然,等電梯的間隙,李夏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八卦道:“哎,我剛好像看見你從一輛私家車下來的,今天沒擠公交啊?”
許小柔心里一緊,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,回答道:“是啊,今天起晚了點,怕遲到,就叫了個順風車。”
“哦哦,順風車啊,那還挺方便的。”李夏點了點頭,沒再深究。
或許是心虛,許小柔主動挑起話題問道:“對了,你知道今天部門例會改到幾點了嗎?我昨天好像聽經(jīng)理提了一嘴,沒記清。”
話題成功從“順風車”拉回到了工作。李夏接過話頭開始和她討論起會議時間和可能的內(nèi)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