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個東西端出來四碗面。。臥著一模一樣的煎蛋。。，然后自已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一碗一碗地吃。。每一口嚼很多下。，但那種笑變了。從讓人害怕的笑，變成了被生活折磨之后還在強撐的笑。。。
林北注意到自已視野的右上角多了一點東西。

一行半透明的小字，別人看不見。

直播已自動開啟·當(dāng)前觀眾：1247人

他沒管。掉進來之后發(fā)生了太多不正常的事，多一個不多。

但他余光掃到那行字底下有東西在滾動。

像彈幕一樣的文字，速度很快，他只來得及看到幾條。

“又一個D級空間，老內(nèi)容了。”

“七個素人，賭幾個能活著出來。”

“這個飯館副本上個月不是有一隊進去過嗎，全滅了。”

全滅了。

這三個字讓他的后脖頸涼了一下。但也就涼了一下。

面前的事更具體。那個東西已經(jīng)吃完了第三碗面，在吃**碗了。

**碗吃完了。它站起來。把四碗面端給了在場的四個人。

沒有林北的。從剛才起它就沒正眼看他。

它走到西裝面前。彎腰。湊近。

“好不好吃？”

**條規(guī)則。老板問你“好不好吃”，必須回答“好吃”。

西裝把頭偏到一邊不敢看它。

嘴唇哆嗦著擠出了兩個字：“好、好吃。”

它點點頭。轉(zhuǎn)向下一個人。挨個問。每個人都說好吃。

彈幕在滾。

“標(biāo)準(zhǔn)流程，問完就進下一階段了。”

“**條是陷阱，說好吃不會死但會觸發(fā)隱藏事件。”

“樓上別劇透。”

林北看到了那條“隱藏事件”。

他看了一眼墻上**條底下的灰字。太淡，只看清了前半句：如實回答并……

并什么？后面的字糊了。

它繞了一圈，走到林北面前了。

站著。俯視。燈閃了一下，笑容的邊緣發(fā)暗。

“好不好吃？”

林北沒端過面。它根本沒給他面。

“不好吃。”林北說。

彈幕停了一秒。

然后炸了。

“？？？”

“他說什么？？？”

“不好吃？？？他在跟D級詭異說不好吃？？？”

“這人想死嗎？”

“等等等等他第一條也是他改的吧？？我剛從別的直播間過來的。”

觀眾人數(shù)在跳。1247。1890。2400。

林北沒看彈幕。他在看那個東西的臉。

“面糊了，”他說，“蛋煎過頭了。湯底沒味道，是不是就放了鹽？得加點蔥花啊師傅。”

飯館里沒人說話。

那幾個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還沒倒下去的**。

彈幕已經(jīng)刷不動了。

“他在給D級詭異提烹飪建議。”

“加蔥花。”

“它讓它加蔥花。”

“我瘋了還是他瘋了？”

“不是，這人到底什么來頭？”

墻上**條紅字模糊了。重新清晰。

四、老板須真誠征詢客人用餐意見并據(jù)實改進。

彈幕安靜了零點幾秒。然后滿屏只剩三個字。

“又改了。”

“又改了又改了又改了。”

“第二條了！！！”

“這人能改規(guī)則？？？”

“誰能告訴我這是什么能力。”

觀眾人數(shù)：4107。在漲。

那個東西站在原地，笑容維持著，但眼睛變了。

不是憤怒。比憤怒更復(fù)雜。像一個廚子第一次被顧客當(dāng)面說菜不好吃。

它轉(zhuǎn)身回了廚房。沒有摔鍋。

但一分鐘后，廚房里傳來切菜的聲音。很重，像在賭氣。

“它生氣了哈哈哈哈哈。”

“它在賭氣切菜。”

“詭異也有自尊心的嗎？”

規(guī)則空間整改進度：2/5

林北沒管廚房。他在看第三條。

三、不要直視老板的眼睛。

灰字：在老板低頭時保持注視直到它抬頭。

意思他琢磨了一下才明白。

不是跟它對視，是先等它低頭，然后盯著它，一直盯到它自已抬頭撞**的目光。

順序不能反。得是它主動撞上來，不是你去找它。

彈幕里有人在分析。

“第三條是對視規(guī)則，正常情況下看了就死。”

“這人不會又要搞事吧。”

“他那個表情……他在想辦法。”

“來了來了來了他要動了。”

觀眾人數(shù)：5932。

廚房門開了。它端出來一碗新的面。

上面撒了蔥花。

彈幕又炸了。

“它真加了。”

“蔥花！！！它真加了蔥花！！！”

“D級詭異被逼著改菜單我在看什么。”

“這個直播間什么畫風(fēng)。”

它走到桌邊放下面。自已先吃了一口。規(guī)則一。

然后把碗推到男生面前。

它站在桌邊等著。肩膀微微有點塌。

然后它低頭看了一眼面碗。

林北盯住了它。

彈幕瞬間安靜了。像是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
所有人都在看面碗。只有他在看它的頭頂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油膩的、看不出原來顏色的頭發(fā)上，一動不動。

三秒。五秒。

“他在盯著它。”

“別動別動別動別動。”

“它要抬頭了。”

它抬頭了。

兩道目光撞上了。

釘子眼對上了林北的眼睛。

它愣了。不是被挑釁的愣，是一種“你在看我？”的愣。

被看到了。被一個人毫不躲閃地、從它低頭的那一刻起就盯著它看。

它沒有暴怒。沒有變形。它就是愣在那里，端著鍋鏟的手垂下來了。

墻上第三條紅字模糊了。

三、老板不得以目光脅迫客人。

兩顆釘子眼滅了。

不是消失，是變了。從擰進太陽穴的尖銳變成了普通的、小而圓的、甚至有點茫然的兩只眼睛。

它眨了一下眼。

這是它第一次眨眼。

彈幕滾得很慢。不是沒人說話，是說話的人都在打很長的字。

“三條了。”

“我手在抖。”

“它的眼睛變了你們看到?jīng)]有。”

“它眨眼了。”

“……怎么有點心疼它。”

規(guī)則空間整改進度：3/5

觀眾人數(shù)：11207。

林北收回視線。看了一眼手機，沒有信號，但時間在走。21:47。

第二條：晚上十二點前必須離開餐廳。底下的灰字看不全。

第五條：不要進廚房。灰字：經(jīng)老板主動邀請后進入廚房。

他得讓那個東西主動請他進廚房。

他又看了一眼它。它還站在桌邊。面前是那碗加了蔥花的面。

男生終于動了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。

吃了。

彈幕有人刷了一行字：

“我現(xiàn)在有一個非常不成熟的想法……他該不會想把這個副本改成真的飯館吧？”

沒人回復(fù)。

但這條彈幕掛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