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8
“**”兩個字,像兩記耳光,狠狠抽在傅寒州臉上。
他臉色慘白,雨水混合著悔恨從臉上滑落。
“清婉,我知道你恨我。這一年我每天都在找你,我……”
他手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,打開,里面躺著那枚被我扔掉的婚戒,還有那只被林悅戴過的龍鳳鐲。
“戒指我找回來了,鐲子我也拿去讓人重新打磨凈化過了,林悅碰過的地方我都讓人切掉了重新鑲嵌……清婉,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?”
他近乎卑微地捧著那些東西,像個獻寶的孩子,眼里閃爍著最后一點希冀。
我看著那些東西,只覺得諷刺。
“傅寒州,有些東**了就是臟了,洗得再干凈,也改變不了它掉進過糞坑的事實。”
我不耐煩地揮揮手,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,遞給他一份密封的文件袋。
“既然你來了,也省得我再寄給你。看完這個,別再來惡心我。”
傅寒州愣愣地接過文件袋,手指顫抖著繞開封口的白線。
抽出里面的幾張紙。
那是關于林悅兒子“球球”的DNA親子鑒定報告。
報告的最后一行,赫然寫著:排除生物學父子關系。
而另一份報告顯示,孩子的生父,是林悅那個嗜賭成性的前男友。
轟——
傅寒州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行字,眼球都要瞪出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看不懂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語氣里滿是嘲弄。
“你捧在手心里當寶的兒子,是個野種。你為了這個野種,冷落發妻,逼我流產,甚至差點害死你自己的親生骨肉。”
“傅寒州,你不僅眼瞎,心也盲。”
真相太過**,也太過荒謬。
傅寒州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喉頭。
“嘔——”
他彎下腰,在倫敦的街頭,當著來往行人的面,劇烈地嘔吐起來。
吐得昏天黑地,連膽汁都吐了出來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追求真愛,是在彌補遺憾。
結果到頭來,他只是個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笑話!
他為了一個騙局,親手毀了自己的家,毀了最愛他的女人。
滔天悔恨瞬間將他徹底吞噬。
他吐完了,狼狽地擦了擦嘴角,卻再也直不起腰。
噗通。
他雙膝一軟,重重地跪在了雨水里。
就在莊園的大門口,當著所有人的面。
“清婉……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他哭得像個孩子,頭磕在堅硬的石板上,發出砰砰的悶響。
“求求你,給我個機會彌補……哪怕讓我看一眼孩子……一眼就好……”
我撐著傘,看著跪在泥水里的男人,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彌補?你也配?”
我轉身,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“我的孩子沒有父親,只有舅舅。傅寒州,你這輩子,都別想再見他們一面。”
大門在他面前緩緩關閉。
隔絕了他絕望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