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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里的劇情正快速向前推進。
東宮的雪還沒化。
書房里,那個曾端著粥安慰我的粗使婢女,此刻正蜷縮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她額頭緊緊貼著地面,聲音發顫。
“殿下,良娣床墊下的紅花藥渣,確實是奴婢放的。”
蕭承景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攥著一串佛珠。
他沒說話,只是盯著桌案上那包還沒燒干凈的藥渣。
池淵就站在一旁,他剛從懸崖底下回來,官袍上全是泥點子。
他幾步沖上前,猛地拽起婢女的領口,壓低了嗓子吼道:
“你再說一遍?是誰指使你的?”
婢女被勒得直翻白眼,斷斷續續地開口:
“是溫小主身邊的云兒……她給了奴婢五十兩銀子。她說,良娣占著位置太久了,這輩子都別想生出嫡子。只要事成,等溫小主入主中宮,就讓奴婢做掌事姑嬤。”
池淵松開手,踉蹌著退后半步。
這時,老太醫手里拿著一張殘破藥方快步走進,聲音顫抖:
“太子殿下,池將軍,老臣……老臣在良娣寢殿里發現了一張固本培元的治傷古方。”
池淵猛地抬頭,眼底一片青黑:
“什么方子?”
老太醫將殘方展開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字跡:
“這是專門針對邊關陰冷留下的寒毒頑疾而配的藥。方中用了一味極罕見的雪蓮。”
“若老臣沒記錯,良娣曾多次派人來太醫院詢問,如何能不傷藥性地將雪蓮化入膏中……”
池淵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手機屏幕上,畫面一轉。
蕭承景推開了寢殿的大門。
池溫兒正坐在軟榻上,她的小腹還沒隆起,卻已經習慣性地用手護著。
她正指揮著宮女往爐子里加碳,屋里暖烘烘的,透著一股濃郁的海棠香。
見蕭承景進來,她撐著腰想站起來,聲音嬌滴滴的:
“殿下,您終于來了。孩子今日又鬧我,大概是想見父王了。”
蕭承景停在門口,沒走過去。
他身上還帶著雪,融化后的冷水順著鼻尖往下滴。
“父王?”
蕭承景慢慢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。
他從懷里掏出那一疊按了手印的供詞,直接甩到了池溫兒臉上。
池溫兒嚇了一跳,低頭看了一眼,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“殿下,這……這都是那些下人為了脫罪編造的。是姐姐她嫉妒我懷了孩子,故意在紅花里加了臟東西,她是想害死我們的孩子啊!”
池溫兒哭著想去抓蕭承景的袍角。
蕭承景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事到如今,你還在演?”
蕭承景彎下腰,死死扣住她的下巴,
“瑾寧跳崖的時候,你看著那五個孩子化成血水的時候,你很開心,對不對?”
池溫兒看著蕭承景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,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