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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曉夢的手抖了一下,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男尸?警官,**也是要講基本法的。錢書恒兩個小時前還給我發過微信?!?br>
那頭的女警沒有理會她的嘲諷。
“死者身穿白色T恤,牛仔褲。手里握著一部手機,屏幕上沾滿血跡。最后一條微信發送給備注為‘莊曉夢’的人,內容是‘我走了’。”
莊曉夢的表情凝固了。
那是她收到的最后一條消息。
她以為的“走了”,是離開酒店。
“請立刻過來。如果***,我們將強制傳喚?!?br>
電話掛斷。
忙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樓下傳來錢景行的笑聲。
“爸,這個蛋糕真好吃,你也嘗一口?!?br>
莊曉夢感到一陣眩暈。
她扶住書桌,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桌面。
不可能,錢書恒那么惜命的人。
為了考個好大學能復讀一年,為了給她熬粥燙個泡都要哭半天。
怎么可能死?
這就是一場戲。
一場為了報復她們把名額給錢景行的、惡毒的苦肉計。
莊曉夢調整好表情,快步走下樓。
“怎么了曉夢?臉色這么難看?”
父親注意到她的異常。
莊曉夢拿起車鑰匙。
“錢書恒在警局。說是……出事了。讓我們過去一趟。”
“出事?”
母親放下茶杯,一臉不耐煩。
“又是為了博關注吧?這孩子心術不正,為了搶風頭什么謊都撒得出來?!?br>
錢景行咬著叉子,小聲說。
“弟弟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。恳晃胰ソo他道個歉吧?”
“道什么歉!”
父親把叉子拍在桌上。
“你是憑本事拿的通知書,那是你的命!他就是嫉妒!走,去看看他又能作什么妖!”
一家四口上了車,車子在夜色中疾馳。
莊曉夢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出汗。
她不停地告訴自己,這是假的。
等到了警局,一定要狠狠罵錢書恒一頓,把他罵醒。
到了警局門口,一個男警接待了他們,臉色凝重。
“錢書恒的家屬?”
“是?!?br>
莊曉夢搶先回答,“他人呢?把他叫出來。為了這點事鬧到警局,也不嫌丟人。”
男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跟我來。”
他帶著眾人穿過走廊,沒有去審訊室,也沒有去調解室。
而是走向了走廊盡頭的停尸間。
莊曉夢的腳步頓住了。
父親的罵罵咧咧也停在了嘴邊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。
男警推開門。
房間中央,停著一張鐵床,上面蓋著白布。
“掀開看看吧?!?br>
男警遞過來一副手套。
莊曉夢沒有接,她僵硬地走過去,手指顫抖著捏住白布的一角猛地掀開。
錢書恒的臉露了出來,慘白沒有一絲血色。
鼻孔和嘴角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,眼睛緊緊閉著。
“??!”
身后傳來錢景行的尖叫聲。
父親兩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。
母親踉蹌著后退,撞在墻上,滿臉驚恐。
莊曉夢死死盯著那張臉。
她伸出手,想要去探他的鼻息。
“根據法醫初步鑒定?!?br>
男警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蕩。
“死者死于突發性腦干出血,導致的中樞神經系統癱瘓。也就是俗稱的……腦死亡?!?br>
“另外。”
男警頓了頓,拿出一份報告。
“我們在死者的口袋里發現了一張被揉皺的成績單,以及……”
他舉起一個透明證物袋,里面裝著一個U盤。
“這上面有死者的指紋,但也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。”
莊曉夢看著那個U盤。
那是她在幾個小時前,親手從錢書恒口袋里掏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