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靈，知道沐貞送來的東西不能碰。
“秋慧呢？”
青蘿的臉色更難看了：“二小姐……二小姐說小姐落水是自己不小心，還跟老爺說您平日里就不愛惜身子，這回讓老爺操心了，實在是罪過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來。
原主剛被撈上來生死未卜，這位庶妹就已經開始上眼藥了。
好手段，好算計。
我放下茶盞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青蘿嚇得臉都白了：“小姐！大夫說您得靜養(yǎng)——”
“靜養(yǎng)？”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身子，瘦得跟紙片人似的，風一吹就能倒。但這副皮囊底下裝的是程雪寧，是在互聯網大廠里從實習生一路殺到產品總監(jiān)的程雪寧，是連續(xù)三年績效考核全A、帶著團隊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硬生生做出一款爆款產品的程雪寧。
我會怕一個姨娘和一個庶妹？
“青蘿，”我站在銅鏡前打量著自己。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，五官精致得不像話，只是太瘦了，臉頰都凹進去了，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花。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彎了彎嘴角，那個笑容冷淡而鋒利，“我爹現在在哪？”
“老爺在書房，姨娘和二小姐也在。”
“都在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正好，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。”
青蘿張了張嘴，大概是想勸我別去，但不知道為什么沒說出話來。
她大概也覺得小姐今天不太一樣，雖然說不出來哪里不一樣，但那種感覺……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我隨便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。
原主落水后發(fā)燒燒了兩天，現在走路還有點發(fā)飄，但我程雪寧這輩子加上輩子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——頂著最糟糕的狀態(tài)，打出最漂亮的仗。
尚書府的書房在正院東側，要穿過一條抄手游廊。
我走出去沒多遠，迎面就碰上了兩個人。
走在前面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，穿一身鵝**的褙子，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，走起路來環(huán)佩叮當，好不招搖。
她身后跟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婆子，正是沐貞的陪房王嬤嬤。
這就是宋秋慧。
她看見我的那一刻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。
先是驚訝，然后是心虛，最后變成了一種刻意堆砌出來的關切——那個切換速度快得讓我想給她鼓個掌，這演技放到現代，至少是個金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