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臉盲。
不是記性差，是真的認不出臉。
室友沈棠第一次見識我這個毛病，是在開學第一天。
她出去洗了個澡，回來換了身睡衣。
我就把她攔在宿舍門口了。
“同學你找誰？”
沈棠的臉都綠了。
“蘇念，我就出去了四十分鐘。”
“你把頭發(fā)也吹干了，我沒認出來。”
沈棠轉(zhuǎn)頭問坐在旁邊喝水的沈渡。
“沈渡，你覺得蘇念這個毛病能治嗎？”
沈渡放下水杯：“不用治。”
沈棠：“你不覺得她連你都認不出來很過分嗎？”
沈渡：“她不認人，但她記得我喝美式。”
沈渡站起來：“她記不記得我，比她認不認得我，重要多了。”
沈棠：“……你倆絕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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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第一次有人跟我提“沈渡”這個名字，是開學第二周。
沈棠一臉興奮地湊過來。
“蘇念，你是不是幫一個男生撿過書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上周？在圖書館門口？”
“對對對！那個人就是沈渡。”
“哦。他長什么樣？”
沈棠深吸一口氣。
“高高瘦瘦的，冷白皮，眼睛很好看。”
“你說的這描述，我們學校至少有兩百個。”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
沈棠放棄了描述。
“反正你見到他就知道了。”
我沒當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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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第一次正式見沈渡，是周五下午。
教學樓走廊，我趕著去上高數(shù)課。
一個人突然走出來，擋在我面前。
我差點撞上他。
黑色衛(wèi)衣，拉鏈拉到最上面。
臉——沒印象。
“你好，有事嗎？”
“你是蘇念？”
“嗯。你哪位？”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沈渡。”
“哦——你就是那個書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書沒事吧？我當時檢查了一下，好像沒臟。”
“書沒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那我先走了，要遲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我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還記得我嗎？”
“記得啊，你是沈渡。”
“不是問名字。你還記得我長什么樣嗎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你穿黑色衛(wèi)衣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下次你穿黑色我可能認得出。”
他的表情有點復雜。
“那我明天穿黑色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了。
走了兩步覺得不對。
他明天穿**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