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不合規矩。”
“那個費用缺口，**到您要擔責任的。”
我只是搖搖頭。
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救人要緊。”
我沒告訴她，這個規矩，還是我那個推崇精細化管理的妹妹秦雪薇提議，父親批準的。
我只知道，我是個醫生。
三年，一千多個日夜。
我主刀完成了上千臺高難度手術，無一失敗。
我帶的科室，成了全省基層醫院的標桿。
我瘦了二十斤，皮膚也粗糙了。
但我的手術刀，比以前更穩了。
支援期滿那天，我接到了父親的電話。
語氣里滿是欣慰。
“小優，辛苦了，回家吧。”
“家里給你辦了接風宴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看著鏡子里陌生的自己。
值了。
所有的辛苦，都將在今天得到回報。
我坐上返回市里的大巴。
窗外的景象從荒蕪變得繁華。
一如我的心境。
我甚至已經想好了，**后要做的三件事。
整頓科室風氣，引進新技術，培養新人。
車到站了。
我提著簡單的行李，站在市中心醫院的門診大樓前。
陽光刺眼。
我回來了。
帶著一身風霜，和滿腔熱忱。
我迫不及待地走向行政樓。
那個我奮斗了整個青春的地方。
那個我即將執掌的科室。
心外科主任辦公室的門牌，已經換上了新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準備推門。
門從里面開了。
一個穿著嶄新白大褂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她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。
“姐姐，你回來了。”
02
是秦雪薇。
我父親二十年前收養的女兒。
她身上那件白大褂的胸口，清晰地繡著三個字。
科主任。
后面跟著她的名字。
秦雪薇。
我感覺全身的血液，在那一瞬間都凝固了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秦雪薇臉上的微笑毫無破綻，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們好去接你啊。”
她伸手想來挽我的胳??。
我下意識地退后一步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隨即，她又恢復了那副溫柔體貼的樣子。
“快進來坐，爸爸在里面呢。”
我沒動。
目光死死地盯著她胸口的刺繡。
仿佛要把它燒出一個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