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猛地提高，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陳陽，我告訴你，我們陳家不欠他們王家任何東西！”
“以前是我糊涂，現在我明白了。”
“他們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“你一分錢都不能多給！”
我徹底懵了。
白眼狼？
糊涂？
這些詞怎么會從我父親嘴里說出來？
過去三十年，逢年過節，父親帶去舅媽家的禮物，哪次不是最大最體面的？
表弟王斌上大學的學費，父親二話不說就給了一半。
舅舅家蓋房子，父親更是直接拿出了五萬塊。
怎么一夜之間，就成了白眼狼？
“爸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追問到，心里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“你別管了。”
父親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。
“總之，記住我的話。”
“八百塊，是給親戚的禮數。”
“八萬八，那是打我們陳家的臉。”
“你給了，就是認同他們可以隨意踩在我們頭上。”
“你給了，就是不認我這個爹。”
說完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聽著手機里傳來的“嘟嘟”忙音，我站在原地，久久無法回神。
窗外的夜色，似乎更濃了。
一邊是咄咄逼人的舅媽。
一邊是態度決絕的父親。
這八萬八千塊，突然變成了一個我無法理解的謎題。
謎題的背后，似乎隱藏著一個我完全不知道的秘密。
我再次撥打父親的電話。
關機了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攫住了我。
我感覺自己像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。
而漩渦的源頭，就是父親那句冰冷到極點的話。
“他們不配。”
2
我在辦公室里枯坐了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舅媽王麗梅的電話又準時打了過來。
“陳陽啊，想得怎么樣了？”
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優越感。
“斌子那邊催得緊，女方家里可都等著回話呢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腦海里全是父親那張憤怒而陌生的臉。
“舅媽，這事……我需要和我爸商量一下。”
我只能用拖字訣。
“跟**商量？”
王麗梅的聲調立刻尖銳起來。
“你這么大個老板，八萬塊錢還要問**？”
“你是瞧不起我們家斌子，還是覺得這門親事不重要？”
“我告訴你陳陽，你要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