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個字都說不完整。
干了十年服務行業，我早就習慣了低頭、賠笑、說“好的老板”，突然看到這么邪門的事，我的第一反應不是發火，是害怕。
駕駛座上那個男人也愣住了，盯著我的臉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你左耳后面，”他突然開口，聲音發飄，“有沒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痣？”
第二章
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左耳后面。
那顆痣，米粒大小，平時根本看不見。
我自己都是有一年理發時理發師告訴我的，后來特意照鏡子看過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的聲音在發抖。
他的眼眶突然紅了。
“因為我也有一顆。”他說，“同一個位置，一樣大小。”
他偏過頭，撥開左耳后面的頭發。
路燈透過車窗照進來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顆痣，位置跟我分毫不差。
我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長得像可以整容。
耳朵后面的痣可以紋一顆假的。
但那個位置，連我自己都是偶然才知道的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“你是誰？”我的聲音已經不像自己的了。
“我叫陳國梁，”他說，“今年三十二歲。我女兒叫糯糯，2012年6月18號生的，剖腹產。我在產房外面等的時候，緊張得把手里那束花的花瓣全揪光了。”
我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。
“我開一輛黑色卡宴，車架號后四位3729，”他繼續說，“提車那天我發了個朋友圈，寫的是‘男人三十，而立’。”
“我今天晚上本來在旁邊的會所應酬，一個女人突然堵在門口，穿著白大褂，戴著眼鏡，三十來歲，笑瞇瞇的。她說必須讓我來這兒等一個代駕，否則我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他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你是我嗎？十年后的我？”
我靠在車門上，腿發軟。
“就算你說的都對。”我還在掙扎，“也可能是你調查過我。現在這社會，花點錢什么查不到？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左耳后面的頭發撥開，露出那顆痣。
我盯著看了五秒鐘，突然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座椅上。
“是我，”我說，“我是十年后的你。今年我四十二。”
第三章
車里安靜了很久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三里屯的夜風吹過來，帶著酒吧街的酒氣和香水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