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八歲那年摔了一跤，傷了腿，再也干不了地里的重活開始，我們姐妹倆就定下了這個規矩，給母親湊夠每個月三千五百塊的養老錢，讓她在村里能安安穩穩過日子，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。
這八年里，物價漲了又漲，我們給的錢只加不減，從最開始的我一千五、她一千，漲到了后來的兩千和一千五，就是怕母親手里沒錢，受了委屈。
“還打什么？”我收回手，看著喜華，語氣很堅定，“媽都走了，我們的贍養義務就盡完了，這筆錢，本來就是給媽養老的，現在人不在了，自然就停了。”
喜華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猶豫，她往門口看了看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可是姐……我們都知道，媽每個月拿到錢，轉頭就給寶順他們還房貸了，這八年，幾乎月月都是這樣。現在我們突然停了，美芹那邊，會不會鬧啊？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喜華說的，是實話。我們姐妹倆，不是不知道這件事。
三年前，母親因為急性腸胃炎住院，要交五千塊的住院押金，我給母親打電話，讓她先拿自己卡里的錢墊上，結果母親支支吾吾地說，卡里沒錢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，我們每個月給她三千五，她一個人在村里住，水電費一年才幾百塊，糧食是自己種的，菜也是自己院子里種的，除了買點油鹽醬醋，偶爾買點肉，根本花不了什么錢，怎么可能卡里一分錢都沒有？
我當時沒聲張，拿著母親的***和***，去銀行打了流水。單子打出來的那一刻，我氣得手都在抖。整整五年的流水，清清楚楚地顯示著，每個月十五號，我和喜華的錢一到賬，十六號，要么是被全部取走，要么就是直接轉到了趙寶順的***里，偶爾留個三五百塊，撐死了也不超過一千。
我拿著流水單回了醫院，當著母親的面，把單子拍在了床頭柜上。母親當時就慌了，眼神躲閃，不敢看我，嘴里還念叨著“你弟弟日子難，我當**，能幫一把是一把”。
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，問她：“媽，我們給你的錢，是讓你養老的，不是讓你給兒子還房貸的！你把錢都給了他們，你自己生病了，連住院的錢都沒有，你有沒有想過自己？”
母親當時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