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都多大了，還想啃老啊？”
“你看我，我就說了，等我上大學，絕不要家里一分錢。”
他說的輕松。
因為丁美玲早就給他備好了一切。
我看著丁美玲，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。
沒有。
只有冷漠和不耐煩。
“這是協議，你看完了就簽字吧。”
她遞過來一支筆。
我看著那份所謂的“協議”，感覺手有千斤重。
“如果我不簽呢？”
丁美玲冷笑一聲。
“很簡單，你現在就可以搬出去。”
“這個家，不養不盡義務的成年人。”
我的心，一點一點地沉下去。
我知道，這不是在開玩笑。
她真的會把我趕出去。
我拿起筆，手抖得厲害。
在簽名處，寫下了“許昭”兩個字。
寫完的那一刻，我感覺自己身體里有什么東西，碎了。
丁美玲滿意地收回協議，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公事。
“好了，這個月還有十天，房租水電就算你250，生活費算你300。”
“月底前，550塊，準時交給我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仿佛剛才那個逼迫女兒簽下不平等條約的人，不是她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許陽。
他得意地朝我揚了揚手機。
“姐，你看，媽剛給我轉了兩千塊，讓我買新電腦。”
“她說慶祝我期末考進了全班前二十。”
我看向他手機屏幕上那個鮮紅的轉賬記錄。
又瞥見墻角那個還沒拆封的最新款游戲電腦包裝箱。
瞬間，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所謂的獨立。
所謂的成年。
所謂的家規。
不過是她為了更心安理得地補貼兒子，而精心設計的一場剝削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被犧牲品。
我的心，徹底冷了下去。
02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像瘋了一樣找兼職。
便利店，餐廳，奶茶店。
我跑遍了家附近所有可能招人的地方。
得到的答復都如出一轍。
“我們只招長期的。”
“暑期工？不招。”
“小姑娘，你剛高考完，能吃得了苦嗎？”
一家餐廳的老板娘上下打量我，眼神里滿是懷疑。
我攥緊了手，指甲陷進肉里。
“我能。”
她撇撇嘴。
“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我知道，“等通知”就是沒戲了。
一連三天，我一無所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