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”的火候，又精進了幾分。
“好！這一掌若是劈在人身上，怕是肋骨都要斷兩根。”
廊下傳來一聲贊許。宋遠山，鎮遠鏢局的總鏢頭，也是宋軫的父親，負手走了出來。他年過五旬，須發半白，但腰桿筆直，雙目炯炯有神，行走間落地無聲，正是《九陽鍛骨經》大成的跡象。
“爹。”宋軫拱手，氣息尚未平復。
“軫兒，你這《九陽鍛骨經》已練到第二重巔峰，只差臨門一腳便能打通膻中穴，屆時便是真正的銅皮鐵骨。”宋遠山走到兒子面前，粗糙的大手在他堅實的后背上拍了拍，眼中既有欣慰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，“但這功夫霸道，傷人也傷己。為父今日教你最后一課。”
宋軫抬頭，目光灼灼：“請父親賜教。”
宋遠山走到兵器架前，取下那桿紅纓點鋼槍。槍身烏黑，隱隱泛著寒光，槍尖處一抹暗紅，那是常年未干的血跡凝結而成。
“咱家這‘破陣十三式’，你已練了十年。”宋遠山將槍遞給他，神色肅穆，“這槍法，是老祖宗在靖康之難時，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悟出的。它不講花哨，只講**。它沒有一招防守，因為在這個亂世，最好的防守，就是把敵人殺光。”
宋軫雙手接過長槍，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頭一顫。
“槍者，百兵之王。”宋遠山緩緩道，“第一式‘龍抬頭’，取的是逆勢而上的決心；第七式‘裂云’，取的是洞穿一切的銳氣；第十二式‘千軍辟易’，取的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勇。你練槍，練的不是招式，是這股氣。”
宋軫握緊槍桿，感受著那冰涼的金屬傳來的質感。他猛地一抖手腕，長槍如靈蛇出洞，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。
“看好了！”
宋遠山大喝一聲，身形暴起。他手中并無兵器，卻以指代劍，凌空虛點。剎那間，宋軫只覺眼前一花，父親的身影仿佛化作了千百個，每一指都指向他周身要害，凌厲的指風逼得他不得不連連后退。
這是宋家槍法的克星——“破槍指”。只有將槍法的路數爛熟于心，才能找出其中的破綻。
宋軫心神一凜，不再猶豫，長槍抖出朵朵槍花，正是“破陣十三式”中的第五式“蛇纏藤”。槍桿如鞭，纏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