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還有臉說話？”
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。
是啊。
在他們看來，一個被山匪擄走一夜的女子，清白已失。
無論發生過什么，或者沒發生過什么。
只要我活著回來，就是一種罪。
一種玷污了太傅府門楣的，死罪。
父親站起身，從一個錦盒里，拿出一條白綾。
他沒有走過來。
只是遠遠地，將那條白綾，扔在了我的面前。
像是在扔一件垃圾。
“殉節吧。”
他說。
“莫要臟了太傅府的門楣。”
白綾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卻像一座山，壓垮了我最后的希望。
我看著那條白綾，又看看我血肉模糊的手。
我為了活著回來，咬破了山匪的胳膊，從山坡上滾下來。
我渾身是傷，九死一生。
我想見的，不是這條冰冷的白綾。
我想見的，是父親的關懷，哪怕只是一句問候。
可是沒有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一句，冷冰冰的“殉節吧”。
原來，女兒的性命，在他的“門楣”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我笑了。
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。
我慢慢地站起身，膝蓋的麻木讓我差點摔倒。
我沒有去看那條白綾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我的父親。
他已經轉過身，背對著我，像是不愿再多看我一眼。
我轉身，跑出了書房。
身后沒有傳來任何呼喊。
他默許了我的離開。
或許在他看來，無論是死在府里，還是死在府外，只要我死了，就夠了。
我像個瘋子一樣，在長廊里奔跑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天地之大，仿佛沒有我的容身之處。
一個名字，忽然闖進我的腦海。
瑞王，蕭玨。
那個曾經在桃花樹下，對我說“知鳶，若有危難，隨時可來瑞王府尋我”的男人。
他是京城里唯一一個，不因我是太傅之女而奉承我，也不因我的才學而敬畏我的人。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總是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那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逃出了太傅府的側門。
用盡最后一絲力氣，沖向了瑞王府的方向。
02
瑞王府的守衛認識我。
看到我這副模樣，他們雖然震驚，但還是立刻進去通報了。
很快，蕭玨一身玄色常服，快步走了出來。
他看到我，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快步下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