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她跳起來，錦緞衣裳上全是污漬。

我咧嘴傻笑，伸手去抓地上的泥巴往嘴里塞，嘟囔著“好吃好吃”。

柳錦書厭惡地退后兩步，用帕子擦著身上的油漬，對身邊的太監說：“等祭天結束，看陛下怎么收拾你。”

她咬著牙說“收拾”兩個字，眼里全是殺意。

摔門而去。

我慢慢收起笑容。

把嘴里的泥巴吐出來。

祭天，上一世，就是在祭天之后，慕容珩當著百官的面說“謝氏瘋癲，不堪為后”，然后一杯毒酒送我上路。
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給他機會。

我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
先帝倒在血泊里，慕容珩的劍還滴著血，劍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。

慕容辰被掐住脖子，小臉青紫，眼睛還看著我，嘴里喊“皇嬸救我”。

謝策的人頭掛在城門上，風吹得頭發飄起來。

夠了！

我睜開眼，盯著屋頂的裂縫。

那裂縫三年了都沒人修，就像我這個被遺忘的皇后。

三年了，我裝了三年瘋子，麻痹了所有人。

慕容珩留我活口，不過是因為遺詔下落不明。他懷疑藏在我身上，又不敢明著搜…

畢竟我是先帝的皇后，他篡位已經不得人心，再對先帝遺孀動手，會徹底失去朝臣支持。

所以他只能等，等我“意外”死亡。

現在他失去耐心了，祭天，就是他為我想好的死期。

我摸了摸鳳釵，先帝，你看著！

你的仇，辰兒的仇，謝家一百三十七口的仇。我替你報。

祭天，就是我的最后一戰。

第二章 裝瘋賣傻
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我就蹲在院子里搶泥巴。

冷宮的院子不大，雜草長得有半人高。

我抓起一把濕泥往臉上抹，對著東邊升起的太陽喊：“陛下！陛下你看我！我在這里！”

看守太監從屋里探出頭，看了我一眼，搖搖頭，在冊子上寫了幾筆。

我知道他會把我的表現報上去。

我就是要讓他報，越瘋越好，越傻越好。

過了一會兒，我聽見太監總管的聲音從墻外傳來：“陛下，冷宮那位今天又鬧了，搶泥巴吃，對著太陽喊先帝。”

然后是一個男人的笑聲。

慕容珩的聲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