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醫。”
我爸也緊跟著開口。
“那就聽慧芳的。”
全家沒了顧慮。
我哥一揮手。
“媳婦兒，上。”
張慧芳蹲下去，艾條懟上侄子的腿。
“滋……”
侄子“啊”的一聲叫出來。
“好疼！好疼！”
張慧芳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。
“響了響了！毒在叫了！”
我爸立刻掏出手機拍照。
“我發個朋友圈，讓親戚們看看。”
張慧芳沒松手，還在往下摁。
侄子的叫聲越來越大，小腿亂蹬，但被死死摁住。
空氣里飄起焦糊味，過了快一分鐘，她才把艾條拿開。
腿上多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焦黑圓點。
全家湊過去。
爸對著那個窟窿又拍一張。
“這個圓，顏色又黑，是不是毒出來了？”
唯獨張慧芳不太滿意，她搖了搖頭。
“太小了，還不夠火候。”
她又拿起艾條，對準第二個紅圈。
侄子渾身一抖。
“媽媽，疼……”
“疼就對了。”
張慧芳又把艾條懟上去。
滋滋聲和哭聲混在一起。
媽在旁邊拍手叫好，爸低頭打字發朋友圈，嘴里念叨著。
“第二個也出來了。”
第二個窟窿，跟第一個差不多圓。
張慧芳站起來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窟窿越深，毒排得越干凈，看見骨頭才算畢業。”
我媽抹著眼淚鼓掌。
“咱家祖墳冒青煙了，出個神醫。”
爸拿著手機一邊打字，一邊肯定。
“比醫院強多了，醫院就會騙錢。”
我哥也吹捧著張慧芳。
“你就是華佗轉世。”
張慧芳擺擺手，然后看向我。
“妹妹，你說呢？”
我笑了笑，跟大家一樣捧著她。
“嫂子這個法子確實厲害。”
張慧芳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“我還以為你要攔著呢。”
“畢竟你們大學生學的多，我還怕你說嫂子這個法子不行呢。”
“現在看，大學生也就這樣吧”
“爸媽，老公，你們說是不是？”
張慧芳的聲音透露著得意。
侄子躺在涼席上，腿上兩個焦黑的窟窿還在冒煙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我沒看他。
張慧芳已經開始安排明天的事了。
“明天加深治療，一周之內看見骨頭。”
“好。”
我在一邊附和。
“都聽嫂子的。”
我哥興奮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