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顯示，她與我的直線距離，正在飛速縮減。
三百米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最后，那個小紅點與代表我的藍點，幾乎重合在了一起。
距離，十米。
她就在門外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，仿佛死神的鐮刀，精準地敲在我的心臟上。
我一個激靈，從沙發上猛地坐起，酒醒了一大半。
不是幻覺。
沈星若，真的來了。
我踉蹌著站起身，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，手腳冰涼。
我該怎么辦？
開門？
還是裝死？
敲門聲停了。
門外陷入一片死寂，靜得可怕。
我屏住呼吸，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難道她走了？
這個念頭剛升起，我就聽到了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聲。
是鑰匙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，門鎖從外面被打開了。
我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居然還留著這里的鑰匙！
門被緩緩推開，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纖細身影，裹挾著午夜的寒氣，出現在門口。
是沈星若。
兩年不見，她好像沒什么變化，又好像哪里都變了。
頭發剪短了，齊肩的長度讓她少了幾分溫婉，多了幾分凌厲。
臉上化著淡妝，卻掩蓋不住眉眼間的疲憊與冰冷。
她的目光，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地刺入我的眼底。
我們就這樣隔著玄關對視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空氣沉得像塊鐵，壓得人喘不上氣。
她關上門，將這個小小的空間徹底變成了我們二人的囚籠。
然后，她脫下風衣，露出里面合身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，一副干練的職場精英模樣。
這身打扮，和這個被我搞得亂七八糟、充滿酒氣的狗窩，格格不入。
她一步步朝我走來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每一下，都像踩在我的神經上。
最終，她在我面前站定。
一股熟悉的、混合著冷香和雨水氣息的味道，鉆入我的鼻腔。
“周衍。”
她開口了，聲音比記憶中更冷，更沉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02 她的條件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宿醉后的混沌和藏不住的驚慌。
沈星若的眼神在我臉上掃過，然后落在茶幾上那個空蕩蕩的酒瓶上。
她冷笑一聲。
“看來你過得不怎么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