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回家說。”
“現在就說。”我一字一頓，聲音不大，牙根卻咬得發酸，“她是誰，那個孩子是誰？”
他眉心輕輕一皺，還是那副很穩的樣子，像是我不懂事，像是我要毀了今天這場體面：“宋晚，分寸一點。”
我突然就笑了。
原來到了這個時候，他還在教我分寸。
那邊主持人在喊切蛋糕，棠棠被工作人員領到舞臺中央。她本來還在期待爸爸抱她上臺，可沈硯舟只是看了一眼，轉頭去牽那個男孩，低聲說：“言言，別怕，上去。”
那一刻，全場都安靜得有點詭異。
所有人都看出來不對勁了，但誰都假裝沒看出來。豪門體面就是這樣，臉皮一層疊一層，爛在里面也能笑著敬酒。
我看著棠棠站在舞臺中央，像一只被突然丟進人群的小獸。她望著沈硯舟，眼睛很亮，里面有一點不敢相信，也有一點可憐巴巴的盼。她還以為爸爸會過來。
可沈硯舟把蛋糕刀遞給了那個男孩。
我女兒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“爸爸……”她聲音很輕，“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我心口像被人生生擰了一把。
沈硯舟臉色變了變，大概也意識到不合適，伸手想去拉棠棠。可那男孩先開了口，怯生生的，偏偏每個字都扎人：“沈叔叔，我是不是不該來？阿姨是不是不喜歡我？”
好一個阿姨。
好一個不該來。
如果不是早就排練過，小孩子哪會這么會挑時候說話。
我看向那個女人。她立刻紅了眼圈，慌忙把孩子往身后護，聲音發顫：“沈總，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帶言言來。阿姨，您別生氣，孩子還小，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這話一出，倒像是我欺負了他們母子。
我婆婆當場不樂意了，走過來擋在那女人面前，皺著眉看我：“宋晚，你差不多得了。孩子的生日而已，鬧成這樣像什么樣子？再說言言也是——”
她話說到一半，收住了。
但我聽懂了。
“也是什么？”我看著她，“你說啊。”
她臉一沉：“有些話，回家再講。”
我點點頭，忽然把桌上的香檳杯推倒了。
玻璃碎了一地，酒液沿著白桌布往下淌，像一條狼狽的河。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。棠棠也哆嗦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