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似乎是為了掩飾那一瞬間的心虛。
“就一頓飯，你至于嗎？大過年的，非要搞得大家不開心是不是？”
“你這人怎么越來越小氣了！”
他說完，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，轉身進了臥室，狠狠甩上了門。
很快，里面就傳來了激烈的游戲音效。
那是他的世界，一個可以逃避所有現實責任的避風港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聽著臥室里的廝殺聲和兒子小聲喝湯的聲音，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麻木，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。
我默默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。
碗碟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把它們一個個放進水槽，打開水龍頭，冰冷的水沖刷著油膩的盤子，也沖刷著我的手指，冷意一點點往心里鉆。
我洗了很久很久，直到把每一個盤子都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兒子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我把他抱回房間，蓋好被子。
他的小臉上還掛著一絲淚痕，睡夢中還在吧嗒著小嘴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他，心像是被一只手緊緊地攥住了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收拾完一切，已經是午夜。
窗外，絢爛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在夜空中綻放，巨大的聲響傳來，卻又好像離我很遠。
這個城市的喧囂，這個新年的熱鬧，都與我無關。
我只是一個被困在廚房和家務里的劊子手，親手扼殺了自己所有的期待和熱情。
我拿出手機，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毫無表情的臉。
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拜年信息，我打開了瀏覽器，在搜索框里，一字一頓地輸入了幾個字。
“高檔年夜飯餐廳預定”。
屏幕上跳出一家家裝修精致、菜品**的餐廳。
就在那一刻，我聽到了心里某個東西徹底碎掉的聲音。
我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一切都將不同了。
這個家，這個所謂的丈夫，這群吸食我血肉的“親人”，我不會再慣著了。
新的一年，我要為自己活，為我的孩子活。
2
大年初一的早晨，天剛蒙蒙亮，催命的電話就來了。
是婆婆張蘭。
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“媽”字，沒有立刻接。
電話固執地響了很久，直到快要自動掛斷，我才慢悠悠地劃開接聽鍵。
“喂。”
我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