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，最近菜價貴不貴。
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。
我知道，戲肉在后頭。
果然，王蕾放下水杯，狀似無意地開口了。
“媽，我聽周明說，您以前在單位是管財務的？”
來了。
我點點頭：“是啊，干了一輩子。”
“那您肯定很會理財。這些年，存了不少錢吧？”
她的眼睛里閃著**，像黑夜里的黃鼠狼。
周明在一旁干咳一聲，不敢看我。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這對夫妻，心思全都寫在臉上。
我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，慢慢地削著皮。
“人老了，不中用了，哪還會理什么財。”
“錢這個東西，生不帶來，死不帶去的。”
“年輕時候是攢了點，給周明買房結婚，也花得差不多了。”
王蕾的笑容淡了一點。
“媽，您別謙虛了。您這么省吃儉用，怎么可能沒錢呢？”
她的語氣開始有點急。
我削好蘋果，遞給周明。
他沒接。
我把蘋果放在桌上，看著王蕾，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，沒有溫度。
“我就剩五萬了。”
“你們要嗎？”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王蕾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，像戴了一張劣質的面具。
周明尷尬地挪了挪**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媽，您……您說笑了。”王蕾干巴巴地說。
“沒說笑。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“就五萬，給你們，我下個月就得喝西北風了。”
客廳里一片死寂。
墻上的掛鐘，滴答，滴答，每一下都敲在人心里。
幾秒鐘后，王蕾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哎呀，你看我這記性，我約了人做頭發，時間快到了。”
她拉起周明。
“周明，我們得走了。”
周明也站起來，眼神躲閃。
“媽，那……那我們先走了，改天再來看您。”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，沒起身。
他們像逃一樣，匆匆換了鞋，打開門，走了。
門被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靜。
我看著桌上那個沒動過的果籃，還有那個被我削了皮的蘋果。
心里說不出的滋味。
像是堵了一塊冰。
我以為，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他們知道了我的“家底”，應該就不會再來了。
這樣也好，落得個清凈。
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生活，還是照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