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不同的區，也是租出去了。
每一套都裝修得富麗堂皇。
唯獨沒有一間，是屬于我的。
我回到儲物間，關上那扇薄薄的木門。
門外，爸**笑聲和討論聲還在繼續。
“就報我們本地的大學，離家近，好照顧。”
“對，女孩子家家的，跑那么遠干嘛。”
“專業選個師范或者會計，穩定，以后好嫁人。”
他們已經把我的未來規劃得明明白白。
就像過去十八年，他們規劃我的每一頓飯，每一件衣服一樣。
我永遠是撿徐陽剩下的那一個。
他吃不完的水果，我吃。
他穿不下的舊衣服，改小了給我。
他換下來的舊手機，淘汰了給我。
我的存在，仿佛就是為了證明這個家的節儉和物盡其用。
我拉開矮腳柜的抽屜，里面放著我的全部家當。
幾本書，一個存錢罐，還有一本厚厚的全國高校報考指南。
我翻開它。
一頁，一頁，再一頁。
手指劃過那些繁華的都市，那些著名的學府。
北京，上海，南京，**……
最后，我的指尖停在了一頁。
那是一所我從未向任何人提起的學校。
屏幕上，一個綠色的圖標在閃爍。
是班級群的消息。
班主任在提醒大家，明天是填報志愿的最后截止日期。
我看著窗外。
夕陽的余暉透過玻璃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塊溫暖的光斑。
可那光，照不進我這三平米的房間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一個許久未聯系的號碼發了條短信。
“趙老師，**，我是徐靜。我想咨詢一下關于助學貸款和勤工儉學的事情。”
很快，那邊回復了。
“徐靜同學？當然可以，學校對優秀學生有很多扶持**，你這個分數完全沒問題。”
我看著那條短信，心里最后一點猶豫也消失了。
我關上手機，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。
門外，慶祝的聲音終于漸漸平息。
我能聽到媽媽在客廳打電話。
“哎，親家母，是啊，我們家靜靜考了620分！給咱們**家爭光了！”
“擺酒？那肯定要擺！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啊！”
我閉上眼睛。
黑暗中，我仿佛看到了一片廣闊無垠的土地。
那里很遠。
但那里，一定有光。
02
第二天，是填報志愿的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