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，指著他們。
“你們……好狠的心……”
眼前一黑。
我徹底失去意識。
在失去知覺前，我只記得。
那是我人生中，最黑暗的一天。
我最愛的丈夫，我最信任的閨蜜。
聯手，把我推入地獄。
2
再次醒來。
是在醫院慘白的病房里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腹部平坦。
空空蕩蕩。
我心瞬間涼透。
孩子……沒了？
護士見我睜眼，連忙低聲安慰。
“沈小姐，你別太激動，你剛搶救過來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，聲音嘶啞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怎么樣了？”
護士眼神閃躲，不敢看我。
這時，手術室的燈熄滅。
主治醫生走了出來。
面色沉重。
顧景琛和蘇婉清就站在旁邊。
醫生看向我，緩緩開口。
“對不起，沈小姐。”
“大出血，孩子沒保住。”
“我們盡力了。”
五個字。
孩子沒保住。
像五顆**，在我腦海里炸開。
我僵在床上。
眼淚無聲滑落。
心像是被生生撕碎。
那是我的孩子。
七個月大，快要足月的孩子。
就這么沒了。
顧景琛臉上沒有任何悲傷。
蘇婉清假惺惺地抹眼淚。
“清歡姐，你別難過，孩子還會有的……”
我閉上眼，不想看他們虛偽的嘴臉。
醫生護士離開。
病房門沒有關嚴。
留了一條縫隙。
我本來想安靜地流淚。
卻聽到門外傳來對話。
不是安慰。
而是慶祝。
蘇婉清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景琛哥，她終于一無所有了。”
“沒了孩子，沒了依靠，她再也翻不了身了。”
顧景琛低沉的笑聲。
“早就該如此。”
“要不是沈家還有點用，我早就讓她滾了。”
緊接著。
我透過門縫，清清楚楚看到。
顧景琛低頭。
狠狠吻住蘇婉清。
兩人相擁親吻，情意綿綿。
完全不顧病房里，剛失去孩子的我。
那一刻。
悲傷徹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滔天的恨意。
心如死灰。
原來。
我的痛苦，是他們的快樂。
我的孩子，是他們的絆腳石。
我躺在床上，一動不動。
眼淚流干。
心臟冷得像冰。
我死死攥緊被子。
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痛嗎？
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