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”
“他不敢來了，是吧？”
周玉梅打斷我的話，一臉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在撒謊！”
“李心蕊，你這種學生，思想品德有問題！必須要嚴肅處理！”
“今天下午放學前，他要是不來，你就給我寫一萬字的檢討！”
一萬字。
對于一個五年級的孩子來說，那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我看著她得意的嘴臉，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憤怒涌上心頭。
憑什么。
你們憑什么這么看不起人？
就因為我們家窮，我就活該被你們這樣欺負嗎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好。”
我說。
“我下午讓我爸爸來。”
周玉梅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隨即，她臉上的嘲諷更濃了。
“好啊，我等著。”
“全班同學都等著。”
中午午休，我跑去學校門口的小賣部。
用口袋里唯一的一塊錢，給父親的實驗室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是一個陌生的叔叔的聲音。
“喂，你找誰？”
“我，我找李成業。”
我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你等一下，李工在忙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，好像有很多機器在響。
過了漫長的五分鐘。
父親熟悉又溫和的聲音終于傳來。
“喂，是蕊蕊嗎？”
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，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，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。
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電話那頭，父親一直沉默地聽著。
沒有插話，沒有打斷。
等我說完，他才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氣里，充滿了疲憊和心疼。
“蕊蕊，不哭。”
他說。
“是爸爸不好，爸爸太忙了，忽略了你。”
“你告訴老師，爸爸下午一定到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卻有一種讓我瞬間安心的力量。
掛掉電話，我的心定了下來。
我相信我的父親。
他說會來，就一定會來。
周玉梅，你等著。
下午，你會知道，你到底有多么無知和可笑。
03 破舊的工作服
下午的第一節課，就是語文課。
周玉梅走進教室的時候，特意在我的座位旁停了一下。
“怎么樣？**來了嗎？”
她小聲問，語氣里滿是戲謔。
全班同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