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的命令？”
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危險的警告。
營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裴子軒卻依舊不卑不亢，神色平靜。
“子軒不敢。”
“只是，此女身份特殊，留著她，比殺了她，甚至比折辱她，都更有用處。”
蕭玦冷笑一聲：“哦？說來聽聽。”
“沈敬之雖被南楚皇帝賜死，但他門生故吏遍布南楚朝野，舊部亦不在少數。”
“這些人，對南楚皇室早已心生不滿。”
“王爺若想盡快穩定南楚局勢，收服這股力量，必不可少。”
“而沈長樂，作為沈敬之唯一的血脈，就是最好的棋子。”
裴子軒的聲音清清朗朗，條理分明。
我跪在地上，聽著他將我當成一件物品般分析利弊，心中沒有半分感激，只有刺骨的寒意。
我不是人。
我只是一枚棋子。
蕭玦沉默了，似乎在思考裴子軒話中的可行性。
仇恨讓他想立刻將我碎尸萬段。
但理智又告訴他，裴子軒說的是對的。
半晌，他才冷冷開口。
“孤憑什么相信，她會乖乖合作？”
裴子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那目光溫潤，卻也像一張網，將我牢牢罩住。
“她會的。”
“因為她想活。只要想活，就一定會合作。”
一句話，戳穿了我所有偽裝的堅強。
是啊，我想活。
哪怕像狗一樣，我也想活下去。
我要查清父親的死因，要為沈家滿門洗刷冤屈。
在這一切完成之前，我不能死。
蕭玦盯著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。
我低下頭，掩去眼中所有的情緒，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順從。
最終，他像是妥協了。
“好。”
“孤就給你這個面子。”
“這個人，從今天起，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孤只有一個要求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，變得更加陰冷。
“別讓她死了。也別讓她活得太舒坦。”
裴子軒躬身一禮，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遵命。”
那兩個士兵松開了我，退了出去。
營帳內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。
蕭玦似乎不想再看到我，揮了揮手。
“帶她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裴子軒走到我面前，對我伸出手。
他的手，指節分明，白皙干凈，與這充滿血腥味的軍營格格不入。
我沒有動。
他也不催促，就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