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坐直了身體。
“來人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急切。
“帶她上前。”
02
皇后的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道驚雷，在死寂的御花園中炸響。
無數道目光，齊刷刷地向我射來。
震驚，疑惑，鄙夷，嫉妒……
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，扔在雪地里。
嫡姐余芙瑤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比太子還要煞白。
她猛地轉頭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我身上。
仿佛在問：怎么會是你？
我嚇得腿都軟了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只是來湊數的啊！
兩名宮女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，面無表情地做出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姑娘，請吧。”
我不敢動。
我怕我一動，太子殿下會咳得更厲害，到時候我就是罪魁禍首。
嫡母尖銳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。
“還不快去！愣著做什么！”
她恨不得親自上來踹我一腳。
我打了個哆嗦，只能硬著頭皮，跟著宮女向前走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我能感受到身后嫡姐那幾乎要將我洞穿的目光。
也能感受到滿園貴女們幸災樂禍的眼神。
她們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等著看我這個不起眼的庶女，如何讓太子殿下咳得當場昏死過去。
我低著頭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尤其是高臺上的那片明**帷幔。
五尺。
我走到了剛才太傅千金止步的地方。
沒有咳嗽聲。
御花園里安靜得可怕，只剩下風吹過花叢的沙沙聲。
四尺。
我走到了將軍府嫡女引發太子劇烈咳嗽的地方。
依舊，沒有咳嗽聲。
我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皇后的眼睛亮得嚇人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宮女停下了腳步。
“姑娘，請您自己上前。”
我抬起頭，前方三尺處，就是那片帷幔。
我甚至能看到一個人影，模糊地映在上面。
我咬了咬牙，心一橫。
伸頭是一刀，縮頭也是一刀。
我閉上眼，向前邁出了那一步。
一步。
兩步。
我最終停在了距離帷幕只有一尺的地方。
近得仿佛能感受到里面人的呼吸。
整個世界，一片死寂。
沒有咳嗽。
一聲都沒有。
帷幔后的人，呼吸平穩，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