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停頓了一下。“偶爾會送。”
“你覺得他這人如何？”
“什么如何？”
“他的為人怎樣。”
她低下頭。“還可以吧。”
我看著她。“溫寧，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？”
她抬起頭。“沒有呀。怎么這么問？”
“沒事。隨便問問。”
吃完飯，她去廚房洗碗。我坐在客廳里，望著她的背影。
回想起老周最近在公司里的轉變。開始頻繁詢問公司的財務狀況，問“要是肖宇出了事，公司該怎么辦”。他問溫寧“肖宇的身體狀況如何”，問的次數比我還多。他在公司會議上說“肖宇要是倒下了，我一個人支撐不起來”，但語氣中沒有絲毫焦慮。
晚上，溫寧睡著后，我打開電腦，查看公司的賬目。
沒有大的問題。但有一筆三百萬的預付款，打給了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供應商。審批人是老周。
我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關掉電腦，躺下來。她背對著我，呼吸平穩。我翻了個身，看著她的后腦勺。
她從什么時候開始背對著我睡覺的？
我不知道。我已經很久都沒留意過了。
2.
次日，我前往了公司。
老周于辦公室內打電話，音量頗高，笑聲亦十分響亮。瞅見我步入，他掛斷了電話。
“你為何來了？不是在家調養嗎？”
“閑著沒啥事，過來瞧瞧。”
他為我斟了一杯茶。“身體狀況如何？”
“還可以。”
“那就不錯。手術之事安排妥當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凝視著他。他身著polo衫與卡其褲，身形微胖，臉龐圓潤，笑時眼睛瞇成一道縫。此人，我已相識十五年。曾一同逃過課、一道飲過酒、一起熬過最為艱難的創業階段。我把他視作兄弟。
“周哥，你認為溫寧怎樣？”
他的笑容瞬間凝滯了一下。“怎樣個怎樣？”
“就是……你覺得她這人如何？”
他端起茶杯，輕抿了一口。“挺好的。賢淑、懂事、會照料人。你娶了個好妻子。”
他講這話時，并未看向我。
“那你覺得她適合何種男人？”
他放下茶杯。“你啥意思？”
“沒啥意思。只是隨意問問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“肖宇，你是不是聽聞了啥？”
“聽聞啥？”
“沒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