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科技的蘇清歡。”蘇清歡顯然沒注意到我的異樣，已經換上了公式化的笑容，優雅地伸出手。
我媽林婉容女士放下茶杯，目光從蘇清歡臉上一掃而過，最終，精準地、帶著一絲審視和玩味地，落在了我僵硬的臉上。
她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，淡淡開口：“蘇總客氣了，請坐。”
她的視線像兩把手術刀，在我身上來回刮著，仿佛在說：“小兔崽子，你也有今天？”
我感覺頭皮發麻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蘇清歡落座后，發現我還像個木樁一樣杵在門口，秀眉微蹙，低聲提醒：“江澈？發什么愣？”
我一個激靈，魂魄歸位，趕緊拉開蘇清歡旁邊的椅子坐下，全程不敢抬頭看主位上那尊“大佛”。
“這位是？”林婉容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慵懶。
蘇清歡立刻介紹道：“林董，這是我們項目組最優秀的銷售經理，江澈。這次的方案，他貢獻了很多核心創意。”
我恨不得當場鉆進地縫。
優秀？蘇總你快別夸了，你再夸一句，我媽就該以為我是靠出賣色相上位的了！
果然，林婉容聽完，輕笑一聲，那笑聲里充滿了三分譏誚，七分看好戲的意味。
“哦？江經理？”她特意拖長了尾音，“看著很年輕啊，倒是一表人才。”
我感覺自己的臉皮正在被一寸寸剝下來，放在火上烤。
我強裝鎮定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林、林董過獎了。”
這一聲“林董”，喊得我自己都牙酸。
接下來的飯局，對我而言就是一場酷刑。
林婉容女士充分發揮了她作為甲方的“專業素養”，把我們的方案從頭到尾批了個遍。
“這個市場預估，過于樂觀了吧？蘇總，你們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，但步子邁太大，容易扯著。”
“這個技術實現路徑，江經理，你來解釋一下？我怎么覺得有點華而不實，是為了拿投資，特意畫的大餅？”
每一句話，都精準地踩在我的痛點上。
蘇清歡在一旁奮力周旋，而我，則在她和親媽之間，感受著什么叫“**兩重天”。
更要命的是，林婉容女士的眼神。
她看蘇清歡時，是公事公辦的審視。
但她看我時，那眼神就復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