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出的條件，就像是溺水的人，抓到了唯一的一根浮木。

可他是陸則衍啊。

是那個我愛了整整三年，又恨了整整五年的人。

是那個在我最憧憬未來的時候，給了我狠狠一刀，然后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人。

我咬了咬唇，抬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警惕：“陸則衍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五年前你一聲不吭地走了，現在回來，就為了跟我湊合？”

他看著我，桃花眼里的情緒深不見底，頓了幾秒，才淡淡地說：“沒什么。就是被家里催煩了，正好碰見你，知根知底的，比跟陌生人結婚強。”

知根知底。

這四個字，說得輕飄飄的，卻像針一樣，扎得我心口發疼。

是啊，我們曾經知根知底，熟悉到對方一個眼神，就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。

可現在，我們隔著五年的時光，隔著不告而別的怨恨，早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風又大了些，吹得我肚子有點發緊，我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肚子，皺了皺眉。

陸則衍的目光立刻落在我的肚子上，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，伸手想扶我，又頓住了，收回手，語氣硬了點：“想好了沒有？外面冷，你懷著孕，別在風口站著。”

我看著他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
寶寶在肚子里輕輕踢了我一下，像是在回應我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抬頭看向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陸則衍，領證可以。但是要簽婚前協議，說好的，互不干涉私生活，孩子的撫養權歸我，你只有探視權。”

陸則衍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幾乎沒有猶豫，立刻點頭：“可以。你想怎么簽，就怎么簽。”

我看著他毫不猶豫的樣子，心里更疑惑了。

可我現在，沒有別的選擇。

“好。”我咬了咬牙，“那就領證。”

陸則衍的嘴角，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快得我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
他轉身拉開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的車門，對著我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語氣依舊淡淡的：“走吧，江**。民政局還沒下班，今天就能把證領了。”

江**。

這三個字，從他嘴里說出來，陌生又熟悉，讓我的心跳，漏了一拍。

我看著他，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