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動(dòng)了動(dòng)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沉了下去。
他想阻止。
他竟然想為了這個(gè)來路不明的野丫頭，駁我的面子。
我搶在他開口前，冷冷地出聲。
“陸振雄。”
我連名帶姓地喊他。
“今天，你若敢說一個(gè)‘不’字，我就帶著承宇和知瑤，離開這個(gè)督軍府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。
陸振雄的臉色，瞬間變了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復(fù)雜。
有震驚，有不解，更多的，是一種被冒犯的威嚴(yán)。
十六年了。
我從未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。
我一直是他最溫柔、最體貼的解語花。
可他忘了，我也是江州許家的嫡女，骨子里有我自己的驕傲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危險(xiǎn)的意味。
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。
“我說，你可以認(rèn)女兒，但我許知意的兒女，絕不能被人指著鼻子罵作‘野種’。”
“今天，這個(gè)嘴，必須掌。”
“誰攔，誰就是我的仇人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晰無比。
承宇和知瑤緊緊地抱著我的腿，他們雖然害怕，卻能感受到我的決心。
周圍的下人和警衛(wèi)，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整個(gè)督軍府的低氣壓，幾乎讓人窒息。
陸振雄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最終，他緩緩地，移開了視線。
他沒有說“不”，也沒有說“好”。
但他移開視線這個(gè)動(dòng)作，本身就是一種默許。
我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，落了地，卻也變得冰冷。
張伯看懂了。
他不再猶豫，對(duì)著其中一個(gè)仆婦厲聲道：“還愣著干什么？執(zhí)行家法！”
那仆婦抬起蒲扇般的大手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。
清脆，響亮。
陸念君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半邊臉?biāo)查g紅腫起來。
她被打蒙了。
“你……你真敢打我……”
“啪！”
又是一巴掌。
“這一巴掌，是教你，督軍府的門楣，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辱沒的。”我冷冷地說。
“啪！”
“這一巴掌，是教你，我許知意的兒女，金枝玉葉，容不得你滿嘴噴糞。”
“啪！”
“這一巴掌，是讓你記住，誰才是這個(gè)家的女主人。”
連續(xù)十個(gè)耳光。
陸念君的臉已經(jīng)腫成了豬頭，嘴角滲出了血絲。
她不再叫罵，只是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