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難看。"
我愣住了。
那份婚前協議是我**底線。她當時只有一套老房子，她怕萬一我過得不好，至少有個地方能回。
他拿這件事來堵我的嘴。
"你現在精神極度敏感。"他收起手機站起來，像下診斷一樣看著我，"我幫下屬看個病你懷疑，我交住院費你冷臉。夏夏，你真的需要看心理醫生。"
他說我有病。
我媽查出惡性腫瘤，我到處求床位，我有病。
我沒說話。
轉身去水房接水。
擰開水龍頭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朋友圈更新提醒。
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點進去。
姜柔的頭像是一朵白茶花。她剛發了一條朋友圈，配了一張照片——
坐在一輛保時捷的副駕駛座上，膝蓋上擺著一盒昂貴的馬卡龍，**里露出半截方向盤。
那個方向盤套，是我去年生日自己縫的翻毛皮套。我認識。
配文："哪怕是很小的傷口，也有人當成頭等大事來心疼。這就夠了呀。"
小傷口。
她在炫耀一道被打印紙劃出來的小傷口，有人當頭等大事。
我**肚子被切開又縫上，病理報告寫著惡性兩個字，我的丈夫覺得一個大拇指emoji就是頭等大事。
我關掉手機，杯子接滿了水，涼的。
翁瑾年要走了。
臨走前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，塞到我手里。
"里面有五萬，你隨便刷。"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度像拍一個下屬，"夏夏，你想想清楚，除了我，誰還會給**掏這個無底洞？"
他的手落在我肩上，那個力道恰到好處地提醒著我——你離不開我。
我捏著那張卡，手背的青筋一根一根凸出來。
他已經走出了走廊。
皮鞋聲一下一下，很穩，很從容，像他這輩子從沒虧欠過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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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"夏夏姐來啦？快坐快坐！"
一周后我媽轉進普通病房，翁瑾年打電話叫我去公司一趟，說有份醫保報銷需要的證明文件要簽。
"順便來吃個工作餐，大家都知道阿姨住院了，挺關心你的。"
我沒多想。
連軸轉了七天，每天睡不到四小時，臉色發灰，頭發隨便拿橡皮筋扎了一把。套著去年冬天的舊大衣就出了門。
推開會議室門的時候，我先聞到一股日料的醬油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