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所有的規矩。婆婆林桂蘭說：“你出身低，不配用傅家的東西。”所以她用自己的工資買衣服、買化妝品、買菜。她在傅家的公司里做行政助理，月薪五千，每個月要給婆婆兩千作為“生活費”。她做飯、洗衣、打掃，像一個免費的傭人。
小姑子傅盈盈每次來，都會把她的東西翻個遍。“嫂子，你這件衣服好土啊。嫂子，你用的什么護膚品？臉都爛了。嫂子，你一個月掙五千，夠花嗎？”蘇念不吭聲，只是笑。她學會了笑，笑得很乖，很溫順，像一只不會咬人的兔子。
傅司珩從來不幫她說話。不是不想，是不在乎。他每天早出晚歸，偶爾在家吃飯，也是坐在餐桌主位上，一言不發。她給他夾菜，他不吃。她給他倒茶，他不喝。她跟他說話，他“嗯”一聲，然后繼續看手機。
蘇念有時候會想，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當妻子？答案她知道——沒有。她只是一個用來還債的工具。工具不需要被尊重，不需要被愛，不需要被看見。
三年后的今天，婆婆林桂蘭把離婚協議扔在她面前。“簽字吧。司珩要娶別人了。”蘇念問：“誰？”林桂蘭冷笑：“跟你沒關系。反正不是你。”
蘇念拿起協議，一頁一頁地翻。協議寫得很清楚：無財產分割，無贍養費，無任何補償。凈身出戶。她簽了。一筆一畫，寫得很慢，但很穩。簽完，她放下筆，站起來。
“傅司珩呢？”她問。
“在公司。”林桂蘭說，“他讓我轉交給你。他不想見你。”
蘇念點了點頭。她轉身，走向門口。
“站住。”林桂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“你身上穿的這件大衣，是傅家的。脫下來。”
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大衣。那是去年冬天，傅司珩的助理買錯了尺碼，扔在儲藏間不要的。她撿來穿了一冬天。現在，連這件大衣，都不配帶走。
她脫下來，疊好，放在門口的椅子上。然后她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下著雨。十二月的江城，冷得刺骨。她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，站在雨里，雨水順著頭發流下來，灌進領口。她沒有傘，沒有車，沒有地方去。她在傅家三年，沒有攢下一分錢。她的工資每個月都被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