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放？”趙大壯又問，心里已經給這個姑娘編了一個故事。

姑娘還是沒有回答，但她從后視鏡里往后看了一眼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
趙大壯也看了一眼后視鏡。

后面跟了一輛黑色轎車，一直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。趙大壯變道，它也變道。趙大壯加速，它也加速。趙大壯故意拐進一個死胡同然后又快速倒出來，那輛黑色轎車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跟了上來。

“哦豁。”趙大壯說。

這是重慶人遇到麻煩事時最常說的一句話，語氣里帶著三分無奈、三分認命，還有四分“算了來都來了那就干吧”的豁達。

“師傅，不好意思，給你添麻煩了。”姑娘終于開口了，聲音里帶著歉意，“你再往前開一點，到了朝天門那邊就好了。”

“到那邊就好了？”趙大壯問，“那邊有你的熟人接你啊？”

姑娘“嗯”了一聲，說：“有個朋友在那邊等我。”

趙大壯沒有再問。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“不該問的絕對不多問”，雖然嘴巴上總喜歡閑扯兩句，但真到了要緊的時候，他知道閉嘴。

車子沿著濱江路往前開，嘉陵江和長江在遠處交匯，水面上波光粼粼。江風吹進車窗，帶著水腥味和遠處碼頭傳來的柴油味。趙大壯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心想今天這單活兒怕是沒那么簡單，但既然已經拉了，就拉到底吧。

2 花盆里到底藏著什么

車子停在了朝天門碼頭附近的老渡口火鍋店門口。

這家火鍋店趙大壯知道，開了十幾年了，老板是個40來歲的胖大姐，大家叫她“周大姐”。她的火鍋味道不算最好，但勝在位置好，就在碼頭邊上，坐在店里就能看到兩江交匯，所以生意一直不錯。

姑娘付了車錢，但手已經搭在車門上了，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
她轉過頭來，看著趙大壯，眼神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東西。趙大壯說不清楚那是什么，但覺得這姑娘好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，而且時間不多了。

“師傅，”她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？”

趙大壯愣了一下。他跑了二十年車，乘客讓他幫忙的事情多了去了：幫忙搬行李、幫忙找路、幫忙打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