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回家我看看。」
我的聲音平穩。笑容柔和。
他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膝蓋。
回到家，秦越不在。秦母也沒露面。
秦衍把方案的文件夾放在茶幾上，說要去書房處理工作。
我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打開了那份文件。
逐字逐句地讀。
上輩子我只翻了最后一頁就簽了字。因為秦衍說"都是為了把公司做大"，因為我信他。
這一次我花了四十分鐘，把每一條條款都標注了。
第六條：乙方（秦衍的投資公司）有權對甲方（棲遲設計）的重大財務決策提出審核建議。
第十一條：如甲方法定代表人因健康原因無法履職，乙方有權代為行使管理權。
第十五條：本協議簽署后，甲方不得單方面終止合作。
每一條都在指向同一個目的——把我架空。
我拿出手機，拍了每一頁。
然后把文件夾合上，放回原位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我到了公司。
程一已經在工位上了。
她看到我的時候站起來，眼眶有點紅。
「林總，你沒事吧？秦總說你身體不舒服住了院，我去醫院看你，他說你不想見人……」
「我沒事。」我走到她面前，「他說不讓你來？」
「嗯。他說你需要靜養，不想被打擾。」
上輩子也是這樣。他一步步切斷我和所有人的聯系，從程一開始，到方老師，到我的客戶。最后我身邊只剩他和姜雨桐。
「程一，幫我查一下公司最近三個月的所有財務流水。從公賬到私賬，全部。另外，把公司章程原件、股東協議、還有我跟秦衍簽過的所有合同都找出來。」
她愣了一下。
「全部？」
「全部。今天下班之前給我。」
「好。」
她轉身去翻柜子的時候停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「林總，你……是不是發現了什么？」
我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，打開電腦。
「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，程一。從今天開始，任何文件，不經過我親筆簽字，不蓋章、不生效、不外送。任何人來要文件，包括秦衍，全部拒絕。就說公司在內審。」
她站在那里看了我三秒。
然后點了一下頭。
「明白了。」
當天下午，我在會議室里鋪了滿桌的文件。
程一坐在對面，幫我逐項核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