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
那眼神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不，像看一個仇人。
你說什么？她聲音發抖。
我說，算賬。我站起來，把女兒拉到我身后。
五年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一共一千八百二十五天。法定節假日三倍工資，周末雙倍。月嫂的市場價，育兒嫂的市場價，您比我清楚。
我看著陳珊，她已經站了起來，指著我。
嫂子，你瘋了？我媽給我帶孩子，天經地義！
是嗎？那我媽是不是也該給我帶孩子？我坐月子，疼得下不了床，給我女兒喂口奶都像上刑。我媽那時候在醫院照顧我爸，走不開。我給**打電話，她怎么說？
我轉向婆婆。
她說，你那邊忙，走不開。讓我自己克服一下。
我克服了。孩子是我自己帶大的，月子仇我記下了。現在，該算另一筆賬了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計算器。
家政保姆，市場價一個月五千，不算高吧？一年六萬。五年，三十萬。
育兒嫂，帶一個剛出生的孩子，一個月八千，不多吧？就算一年，九萬六。
月嫂，**月嫂一個月一萬五。您雖然不是**，但經驗豐富，算您一萬。一個月，一萬。
我每說一個數字，婆婆的臉就白一分。
陳浩沖過來，想搶我的手機。
你別鬧了！今天瑤瑤生日，你干什么！
我躲開他的手，眼睛看著他。
我鬧？陳浩，這五年，我跟你提過一次嗎？我讓你為難過一次嗎？我過年給**封一萬的紅包，她轉頭就給**買金手鐲。我女兒穿的衣服是網上淘的打折貨，你外甥身上一件外套一千二。這也是我鬧？
我……他啞口無言。
錢，我可以不要。我女兒受的委屈，今天必須還回來。
我關掉計算器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媽，賬我給您算好了。一共，三十萬，零頭我不要了。您是現在轉賬，還是我明天請律師上門跟您談？
婆婆指著我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最后，她兩眼一翻，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屋里頓時亂成一團。
陳浩和陳珊尖叫著媽，撲了過去。
我冷冷看著，抱著女兒，一動不動。
02
婆婆沒真暈。
掐了人中，緩了口氣，就睜眼了。
第一件事，就是指著我罵。
白眼狼！我當初真是瞎了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