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兩間，城郊良田百畝，每年的收益，皆由我貼補侯府家用。”
“我嫁入沈家的五年，侯府上下三百口人的嚼用，哪一樣不是靠我的嫁妝在填補？”
“沈彥官場應酬，結交同僚，哪一次花的不是我的銀子？”
“你身上這件蜀錦的袍子，頭上那根赤金的簪子，若我沒記錯，都是用我鋪子里的盈利買的吧？”
我的聲音清冷，字字清晰。
“這些年，我貼進去的銀子，少說也有三萬兩。這些賬目，我這里可都一筆一筆地記著呢。”
“柳夫人，是你該還我三萬兩銀子，還是我該還你一箱遺物？”
我放下筆，將那張寫滿了字的紙，輕輕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自己算算。”
滿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賬目震住了。
他們看柳氏的眼神，已經從看熱鬧，變成了**裸的鄙夷。
沒想到這高高在上的靖安侯府，竟是靠著兒媳的嫁妝養活的。
如今把人趕走了，還想把人家母親的遺物也一并吞下。
這吃相，也太難看了。
柳氏渾身發抖，看著那張紙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催命符。
她當然知道這些事。
只是她沒想到，我竟然敢當眾說出來，還記得如此清楚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你血口噴人！”她嘴硬道。
“我是不是胡說，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單子和賬本，我都收著。你若是不認，我們大可以去京兆府，請府尹大人給我們評評理。”
“看看是我侵占沈家財物，還是你靖安侯府，意圖侵吞我的嫁妝！”
去京兆府？
柳氏的臉，徹底沒了血色。
這點家丑，要是鬧到官府去，她靖安侯府的臉面，就真的丟盡了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。
三年前那個可以被她隨意拿捏的軟柿子，真的不見了。
眼前的這個女人，冷靜，鋒利，像一把出了鞘的劍。
正在這時，沈彥終于趕到了。
他沖進來，看到這副劍拔弩張的場景，臉色一變。
“娘！你在這里做什么！”
他看到桌上的那張紙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柳氏像是看到了救星，抓住他的胳膊：“彥兒！你快看，這個**她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沈彥低吼一聲，打斷了她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