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嗤笑一聲，“蘇棠，你一個職高生，學什么習？你中考數學考了多少分來著？三十還是四十？”
“四十二。”我說。
“四十二分的人說要學習，笑死我了?！彼藗€身，背對著我，“去吧去吧，別到時候被人家嫌棄腦子不好使?！?br>我沒理她，出了門。
彈幕飄過：
〖別理她，她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嘲笑別人〗
〖但你很快就要讓她笑不出來了〗
〖加油蘇棠！〗
下午兩點五十五分，我到了市圖書館三樓自習室。
一個男人已經坐在角落里了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。五官輪廓很深，眉眼間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峻感。
看起來不像二十七八歲，倒像三十出頭，但那種成熟穩重的氣質不是年輕男孩能有的。
他面前攤著幾本書和一臺筆記本電腦。
我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他抬眼看我，目光從我臉上掃到我的書包，再掃回我的臉。
“蘇棠？”
“是?！?br>“中考數學42分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英語呢？”
“五十一?！?br>“語文？”
“七十八?！?br>他沒說話，但眉頭皺了一下。
彈幕立刻開始解讀：
〖他在算你的基礎有多差……〗
〖結論是：差到離譜〗
〖但他還是來了，說明他愿意教〗
〖只要你自己不放棄，他就不會放棄你〗
沈渡從包里抽出一張卷子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做這套題，限時一個半小時，現在開始?！?br>我低頭一看，卷子上寫著“清華附中高二期末數學試卷”。
“高……高二？”我結巴了，“我連初中數學都沒學明白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你做題?！彼Z氣平淡，但不容置疑，“做完我就知道你缺哪些知識點。現在開始，別說話?！?br>我咬了咬牙，拿起筆。
彈幕飄過：
〖硬著頭皮做，做不出來也要做〗
〖他就是要看你的真實水平〗
〖別怕丟人，你本來就很差，差到極致才有上升空間〗
第一道選擇題，集合。我看著符號，好像見過，但完全不知道怎么做。
第二道，函數定義域。我連函數是什么都快忘了。
第三道，三角函數。徹底放棄。
我一個半小時做下來，會做的題不超過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