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。”

陸老夫人狐疑地看著我：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樣？”

“兒媳能耍什么花樣？”我苦笑，“這三天，我想明白了。我嫁入陸家三年，未給侯爺留后，已是罪過。如今侯爺戰(zhàn)死，我本該殉節(jié)，卻……卻做出有辱門風(fēng)之事，罪加一等。婆母留我性命，已是仁慈。”

這番話，我說得情真意切。陸老夫人神色稍霽。

“你明白就好。明日，我便請你父親過府，將此事了結(jié)。”

“謝婆母。”

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我又道：“婆母，兒媳還有個請求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茯苓那丫頭，是兒媳從沈家?guī)淼摹Ｈ缃裎乙吡耍霂黄稹＿@二十板子，也算罰過了，請婆母開恩，讓她跟我回沈家。”

陸老夫人想了想，點頭：“一個丫鬟而已，準(zhǔn)了。”

“謝婆母。”

她走了。祠堂重歸寂靜。

我靠著柱子，閉上眼睛。

父親，女兒不孝，又要讓你操心了。

但這次，女兒不會任人宰割。

次日午時，父親來了。

他被請到正廳，陸老夫人、陸明遠(yuǎn)、柳姨娘都在。我被帶過去時，父親起身，看著我，眼眶通紅。

“阿寧……”

“父親。”我跪下行禮。

“沈大人，坐。”陸老夫人語氣冷淡，“今日請你來，是為令千金之事。她私會外男，不守婦道，我陸家容不得這樣的媳婦。這是休書，你看看吧。”

家仆將休書遞給父親。父親接過，手在抖。

“陸老夫人，”父親聲音沙啞，“小女的品性，我最清楚。她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，其中必有誤會。”

“誤會？”柳姨娘尖聲道，“人證物證俱在，沈大人還想包庇？”

“人證可被收買，物證可被偽造。”父親看向陸明遠(yuǎn)，“二公子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
陸明遠(yuǎn)臉色一沉：“沈大人此言何意？”

“老夫沒什么意思。”父親站起來，將我扶起，“只是覺得，此事蹊蹺。我女兒是鎮(zhèn)北侯明媒正娶的正妻，侯爺****，你們便急不可耐地要休了她，很難不讓人多想。”

“沈修文！”陸老夫人拍案，“注意你的言辭！”

“該注意言辭的是您，陸老夫人。”父親挺直脊背。他是文官，身形清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