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仆。

“嫂嫂這是做什么？”他故作驚訝，“哎呀，這不是顧公子嗎？孤男寡女，在此私會，恐怕不妥吧？”

顧青書皺眉解釋，陸明遠卻揮手打斷：“顧公子請回吧。這是陸家家事。”

顧青書被“請”出侯府。我捧著紙鳶站在原地，陸明遠走到我面前，伸手要拿紙鳶。

“嫂嫂，這等私相授受之物，還是交給弟弟處理吧。”

我后退一步：“這是侯爺給我的。”

“侯爺？”陸明遠笑了，笑容冰冷，“嫂嫂忘了？現在的侯爺，是我。”

他強行奪過紙鳶，撕成兩半，扔在地上。

“沈氏不守婦道，私會外男，罰跪祠堂，等候發落！”

于是我便跪在這里，跪了一夜。

“沈氏，你還有什么話說？”陸老夫人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。

我抬起頭，看向堂上三人。陸老夫人一臉正氣，眼底卻藏著算計。柳姨娘毫不掩飾得意。陸明遠把玩著扳指，姿態悠閑。

我忽然明白了。

陸明軒戰死，爵位本該由他的子嗣繼承。但我們成婚三年，聚少離多，并無子嗣。按律，爵位應由庶弟陸明遠繼承。但陸明遠資質平庸，文不成武不就，**對他襲爵一事頗有微詞。

若此時爆出我已故嫡兄的遺孀不守婦道，陸明遠便可借“整頓家風”之名立威，也可絕了**以“家風不嚴”為由阻他襲爵的后患。

一箭雙雕。

好算計。

“兒媳無話可說。”我慢慢站起來，膝蓋刺痛，但我忍住了，“清者自清。”

“好一個清者自清！”陸老夫人怒道，“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！帶上來！”

兩個婆子押著一個丫鬟進來，是伺候我的二等丫鬟翠兒。她渾身發抖，跪在地上不敢抬頭。

“翠兒，把你昨日看見的，一五一十說出來！”

翠兒顫聲說：“昨日、昨日申時，奴婢路過竹林，看見、看見夫人和顧公子抱在一起……”

“你胡說！”我的陪嫁丫鬟茯苓沖進來，被家仆攔住。

“茯苓，退下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
茯苓紅了眼睛：“夫人！她們誣陷您！”

我知道。但我更知道，今日這場戲，他們準備充分，不會給我翻盤的機會。

“還有物證。”陸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