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天，他終于在我又伸手進他抽屜時扣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很長，關節(jié)粗大，完全包裹住我的腕骨。溫度低得驚人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問。眼睛是深褐色的，看人時沒有焦點，像兩口枯井。

“想和你做朋友。”我笑起來，十七歲的皮囊，三十歲的靈魂，“季臨淵，我們一起考Q大吧。”

他松開我，像被燙到：“我有事，讓開。”

“什么事？我陪你。”

“我要去打架。”

“那我?guī)湍隳脮！?br>
他瞪著我，像看一個精神病。最后他真把書包扔給我，黑色的雙肩包，邊角磨破了，露出里面的舊報紙——他在用報紙墊書包。
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季臨淵打架。在后巷，三個體育生圍著他說“討債鬼的兒子也配上我們學校”。他沒說一句話，直接掄起垃圾桶砸過去。打法很不要命，完全不管自己會不會受傷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。

我在巷口看著，數(shù)他挨了多少下。七拳，四腳，額頭破了，血糊住左眼。對方也沒好到哪里去，一個被踹中肚子，一個鼻子歪了。

最后他喘著氣站在那，衣服被扯破，手里還抓著半截磚頭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巷子里飄著腐爛菜葉和血腥味。

我從書包里翻出紙巾和創(chuàng)可貼——重生后我習慣隨身帶這些。走近時他戒備地后退，但我沒給他機會，用紙巾按在他額頭。

“疼嗎？”

他不說話。血滲過紙巾，溫熱。

“下次打架，記得護住肋骨。”我撕開創(chuàng)可貼，輕輕貼上他眉骨，“這里留疤會很丑。”

他猛地揮開我的手，創(chuàng)可貼歪了，耷拉在眉梢。“同情我？”

“不是。”我平靜地撕掉舊創(chuàng)可貼，換了個新的，“是投資。季臨淵，你比他們都有用。”

他盯著我，很久，然后轉身離開，背挺得筆直。

我在他身后喊：“明天還一起放學嗎？”

他沒回答。

但第二天，當我慢吞吞收拾書包時，他站在門口等我。林薇薇詫異地看著我們，小聲問：“晚晚，你什么時候和他……”

“一起學習。”我背起書包，“他物理很好。”

這是真的。季臨淵理科很強，只是文科拖后腿。前世他輟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