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道歉。”
他把酒杯放下了，走到我面前，離我很近。
他比我高一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知道你今天讓陸家丟了多大的臉嗎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只有我能聽到。
“你知道這兩年你讓我丟了多大的臉嗎？”我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：“**在外面說我是狗，你聽到了嗎？你不說話。你朋友問你為什么娶我，你說‘家里安排的’，你不覺得丟臉。我生病了你不管，我過生**忘了，我一個人在家等你到半夜，你回來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是宴會廳太安靜了，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陸沉舟的臉繃緊了。
“這些事情回去說，”他伸手要拉我的手腕：“別在這里鬧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我不回去，我也不鬧，我今天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林爽不是狗。”
“林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有脾氣，有尊嚴，會疼，也會還手。”
說完，我轉過身，看著滿廳的賓客。
那些人里面有陸家的親戚，有陸沉舟的生意伙伴，有以前看不起我的富**們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笑了。
“各位，”我說，“我叫林爽，是陸沉舟的老婆。”
“不對，馬上就變成前老婆了。我今天在這里宣布一件事——”
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，舉起來。
是離婚協議書。
我簽過字的那份。
“我要離婚，凈身出戶，一分錢不要，但是我要讓他們知道，不是他們不要我，是我不要他們了。”
婆婆在旁邊氣得發抖，指著我說不出話。
陸沉舟的臉色很難看。
他盯著我手里的離婚協議書，沉默了三秒鐘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，讓我沒想到的話。
“你確定？”
他問我“你確定”。
不是“對不起”
不是“別走”
不是“我錯了”
是你確定。
你看，到現在他還是覺得我在鬧。
我沒有回答他。
我把離婚協議書撕了。
不是因為我反悔了。
是因為我突然不想離了。
憑什么我要凈身出戶？
憑什么我受了兩年罪，最后還要灰溜溜地走？
我改變主意了。
我要讓他們求我走。
所有人都愣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