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齊齊擺開的肥蟹上。
隨后，才看向我。
“你又鬧什么?！?br>我站在香案旁，沖他笑了一下。
“夫君今日不是很會拆蟹么?！?br>“我想著，祖宗大約也愛看你這份本事?！?br>我把銀剪遞到他手邊。
“請吧?！?br>“這些螃蟹，一只只拆干凈，供到牌位前去。”
“也叫祖宗看看，他們挑中的世子，如今是怎么憐香惜玉的。”
陸則安臉色一下沉了。
“寧知夏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非得為這點小事發瘋？”
我笑了。
“小事？”
“你當著滿桌長輩的面，親手給別的女人拆蟹，你說是小事?！?br>“那我當著祖宗的面，讓你把二十只蟹拆完，也算小事?！?br>“你急什么?！?br>他盯著我，眼里壓著火。
“她只是寄居府中的表妹，不會拆蟹，我順手幫一把。”
“順手?！蔽医舆^他的話，慢慢點頭，“你這順手，順得真好。”
“陸則安，你娶我時說過什么，還記得么?！?br>他沒說話。
我卻替他答了。
“你說你最知規矩，也最厭惡后宅那些臟事。”
“你說只要我做了世子妃，陸家內外便絕不會有人敢踩我的臉?！?br>“今日這螃蟹拆得多好啊?！?br>“你自己把我臉踩碎了?！?br>陸則安呼吸沉了幾分，伸手要來拉我。
“知夏?！?br>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別碰我?！?br>“你的手，剛碰過誰，你自己心里有數?！?br>這句話一出，他臉色徹底難看了。
祠堂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頓。
“這些螃蟹，今夜你拆也得拆，不拆也得拆。”
“這是第一次?！?br>“陸則安，我給你一次長記性的機會?！?br>那一夜，他到底還是拆了。
拆到后半夜，手指被蟹殼劃了好幾道口子。
我坐在祠堂外頭聽風，一夜沒睡。
直到天亮，周嬤嬤來報。
“世子把二十只蟹都供上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手傷得厲害。”
我抬手把窗推開一點，晨風吹進來，涼得刺骨。
“傷得好?！?br>“我怕他不疼，不長記性。”
2
秋蟹宴后，府里安靜了三天。
宋清婉沒再往我面前湊，陸則安也老實得很。
每日從衙門回來，先來正院，照舊陪我用飯，連說話都比從前更低幾分。
若換作旁人，瞧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