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他以前總覺得自己是主動退。
退給她的人設，退給她的事業，退給她想要的體面。
現在才明白。
退著退著，別人已經默認這個位置本來就不是他的了。
會議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公司大群消息。
董事會秘書剛發了任命截圖。
下面一排恭喜。
“歡迎**。”
“恭喜**回歸核心管理層?！?br>“上市在即，終于有更強的臺前陣容了?！?br>周敘看著那些字，手指一點點發冷。
今天是六月十六號。
也是他和許薇領證六周年。
早上出門前，他甚至還在想，等今晚會開完，要不要訂個小蛋糕帶回家。
現在看，沒必要了。
許薇見他一直不說話，以為他終于懂事了，語氣緩下來一點。
“這段時間你先把江越帶熟?！?br>“你手里的客戶資料、路演問答口徑，還有產品線細節，都交給他。”
“上市結束以后，我們再慢慢談。”
再慢慢談。
周敘太熟這句話了。
隱婚的時候，她說等這輪融資結束再談。
房子賣掉給公司墊工資的時候，她說等公司穩下來再談。
股權口頭承諾沒落紙的時候，她說等法務結構理順再談。
**病重，想讓她陪著回一趟老家，她說等路演結束再談。
每一次的“再談”，最后都沒有下文。
周敘把手機拿起來，點開郵件，又看了一遍自己的新頭銜。
戰略執行支持。
像個給人打下手的崗位。
而這個崗位前面，原本還掛著“總監”兩個字。
現在也沒了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只說了這三個字。
許薇明顯松了口氣。
“那就先這樣?！?br>會議繼續往下走。
PR在講媒體口徑。
財務在講補充披露。
江越在講臺前形象管理和品牌故事統一。
周敘坐在那兒，面前擺著他自己寫的路演稿，卻突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。
十一點半散會。
許薇被董事會秘書和江越圍著，一起往她辦公室走。
她走出幾步，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回頭。
“周敘，你先聽我說。”
周敘站在原地看她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把你手里的客戶交接表發給江越?！?br>“還有，你辦公室先換到*區小會議室，外面那間總監辦公室給江越用，方便他接待投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