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控制不住地朝著她的臉扇過去。
她垂下眼睛，睫毛顫了顫，豆大般的淚珠往下滾。
傅云深一把拉開她，擋在身前皺著眉。
“你夠了，別把氣撒在嫣然身上。”
“阿姨心臟病發作是意外！”
“意外？”我打斷他。
“你跑去跟我媽說你**了，要離婚，讓她勸我別纏著你。這叫意外？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語氣淡下來：“我沒有惡意。嫣然說……”
“嫣然說。”我又笑了。
“對，都是嫣然說的。”
“她說什么你都信。”
“她說孩子沒了是緣分不夠，你說對。”
“她說我媽提前知道比較好，你說對。”
“她說她真心為我祈福，你說你看，她多好。”
“傅云深，你眼瞎了這么多年，怎么還沒瞎夠？”
“你看不出來都是許嫣然****嗎？”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媽**房間里，翻她的遺物。
抽屜里有一張我的照片，是我結婚那天拍的。
媽媽把這張照片放在枕頭底下，每天都看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：
“晚晚終于嫁給了她愛的人，媽媽放心了。”
我抱著那張照片，哭到天亮。
第二天，傅云深告訴我，嫣然懷孕了，三個月。
“我要對她負責。”他說。
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，覺得好笑。
我自嘲地笑了：“所以你讓我打掉咱們的孩子？”
他的表情變了變，很快又恢復平靜。
“這是意外。”
我抬手，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沒躲。
許嫣然尖叫一聲，沖過來擋在他面前。
“姐姐你別打他！要打打我！都是我的錯！”
她跪下來，抱住我的腿。
“是我不好，我不該喜歡哥哥，我不該懷這個孩子，我去打掉，我現在就去。”
她哭著要往外沖。
傅云深一把拽住她，箍在懷里。
“你瘋了？”他沖我吼。
“她懷著孕！”
“許嫣然。”我說。
“你夠了。”
她縮在傅云深懷里，抖了一下。
“你每次都是這套。哭，跪，求。你不累嗎？”
“你說去打掉孩子，你敢嗎？你出了這個門，第一步就會暈倒，然后傅云深會更心疼你，更覺得我惡毒。”
她哭得更兇了。
“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？我真的沒有。”
傅云深摟著她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