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是二堂兄沈云飛和三堂兄沈云嵐。兩人手里拿著剛從果園摘的朱果，吃得滿嘴汁水。朱果的汁液是鮮紅色的，順著他們的嘴角往下淌，在陽光下閃著**的光澤。

“二堂兄，三堂兄。”我低頭，繼續拔草。

“你說你一個廢物，拔草有什么用？”沈云飛走過來，一腳踢翻了我裝草的竹筐，“草都被你拔完了，靈果園的靈氣誰來吸收？你一個廢物，連靈氣都感應不到，拔草都拔不好。”

竹筐翻了，我辛辛苦苦拔了一上午的草散了一地。有些草根上還帶著泥土，和地上的灰塵混在一起。

我蹲下來，一把一把撿回去。

“我在跟你說話呢！”沈云飛一腳踩住我的手。

他的靴子底是用靈獸皮做的，又硬又厚。手指被踩在靴子下面，骨節發出咯吱的聲響。我能感覺到指甲在慢慢裂開，血從指甲縫里滲出來。

疼。

鉆心的疼。

但我沒有叫。叫也沒用。叫了只會讓他們更開心。

“二哥，別太過分了。”沈云嵐在旁邊笑，但那笑容里沒有真正的阻止的意思，“小心把他踩死了，族長怪罪。”

“族長才懶得管這個廢物。”沈云飛又用力碾了一下，然后松開腳，從竹筐上跨過去，“走，去那邊練劍。”

兩人笑著走了。

沈云嵐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我一眼。他的眼神很復雜，有一絲不忍，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了。他沒有回來幫我，轉身跟上了沈云飛的腳步。

我蹲在地上，看著自己紅腫的手指。

右手無名指的指甲裂開了，血從裂縫里滲出來，順著手指往下滴。中指和食指也腫了，關節處青紫一片。

我用左手把草一根一根撿回筐里。

草上沾了血，紅色的，在一片綠色中格外刺眼。

我撿完草，一瘸一拐地走回柴房。

路上遇到幾個仆人，他們看到我，遠遠地繞開了。不是怕我，是嫌我臟。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，沾滿了泥土和草汁，頭發亂糟糟的，臉上還有干了的血跡。

回到柴房，我從床底下翻出一塊破布條，把手指纏了纏。沒有藥，沒有仙力療傷，只能等它自己好。以前也受過傷，手指被踩過、被門夾過、被石頭砸過。

我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