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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腹猛地一墜。
那一下疼得太狠。
她手撐住床沿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干凈了。
有溫熱的東西，順著腿根淌下來。
婢女低頭一看，尖叫出聲。
“血！”
顧照微被扶回院子時，外頭已經下起了雨。
雨點砸在窗紙上。
一下一下。
她躺在榻上，意識一陣清一陣渾。
耳邊全是亂的。
“熱水！快！”
“穩婆呢！”
“太醫！快請太醫！”
“夫人見紅了！”
有人按住她的肩。
有人去掰她攥緊的手。
還有人哭著喊她。
“夫人，您別睡。”
“您再撐一撐。”
顧照微沒力氣應。
她只是下意識把左手往小腹上按。
那里一陣一陣發空。
像有什么東西正在被生生拽走。
她額頭全是汗。
唇都被咬破了。
卻一聲都沒叫。
血一盆一盆地端出去。
水也是紅的。
穩婆進來時，臉色已經變了。
她掀開被褥，只看了一眼，就跪下去。
“快，參片！”
“再拖就保不住了！”
沒人敢說保哪個。
屋里的人都知道。
保不住的，多半不止一個。
顧照微在半昏半醒里，聽見有人哭。
聽見老太醫壓著嗓子罵人。
“她本就胎象不穩，還強行動針！”
“誰讓她動的！誰敢讓她動的！”
沒人接這句話。
只有雨聲更重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顧照微終于醒了。
窗外天已經亮了。
屋里藥味濃得發苦。
婢女趴在床邊，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見她睜眼，猛地站起來。
“夫人！”
顧照微沒先說話。
她先抬手。
去摸小腹。
掌心落下去時。
那里是平的。
空的。
她指尖停了停。
又慢慢按了兩下。
婢女眼淚一下滾下來。
“夫人……”
顧照微像是沒聽見。
她又抬起右手。
想去夠枕邊的茶盞。
手抬起來了。
指尖卻像不是自己的。
一松。
茶盞砸在地上。
碎了一地。
顧照微盯著自己的手。
又試了一次。
手腕剛一用力，就傳來一陣鉆骨的疼。
針囊放在不遠處的小幾上。
她伸手去拿。
婢女撲過來，想攔。
“夫人別——”
顧照微沒理。
她把針囊打開。
抽出一根最細的金針。
針很輕。
從前她閉著眼都能穩穩夾住。
如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