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們想讓我把詞改得更“像她自己”一點。
說白了，就是把我那些本來有棱角、有脾氣、有點痛的東西，磨成適合她營業的精致情緒。
我不同意。
于是他們開始自己動。
先是把《晚來風》里那句“我捧著一身傷，像捧著快滅的燈”改成了“我抱著月亮光，像抱住你掌心的夢”。
我看到版本的時候，氣得差點把電腦砸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和許昭晚大吵。
她坐在錄音棚沙發上，一直低著頭，等我罵完了，才小聲說：
“姐，公司說這樣更利于傳播。”
“而且我也不是不尊重你。”
“只是想離聽眾近一點。”
我盯著她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“離聽眾近一點？”
“還是離錢近一點？”
她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枝意姐，你為什么非要把我想得這么壞？”
“我只是想走得更穩。”
我那時還沒有完全死心。
看著她哭，我還是退了一步。
我說，這次算了，下一次別再碰我的詞。
她點頭。
點得特別快。
像生怕我再往下追究。
再后來，就是《人間雪》。
這首歌我寫了十一年，版權在我自己手里，從來沒賣過獨家演唱權。
也從來沒讓任何人公開唱過。
不是因為我舍不得。
是因為這首歌太重了。
重到我每次聽，都會想起父親最后那段時間住院時，屋里消毒水和冷風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那時候我蹲在醫院樓梯口寫詞，寫到最后，手都是抖的。
我不想把這種東西，交給一個會拿“利于傳播”當理由的人。
所以她來買授權，我拒絕。
拒絕得沒有一點商量余地。
可她還是唱了。
唱得又穩又漂亮。
把我這首原本帶著土味、寒意和血腥氣的歌，唱成了一首適合萬人合唱的“純凈神曲”。
她唱得越好。
我越惡心。
因為我太清楚了。
她不是唱懂了。
她只是太會唱。
05
第二天一早，我先發了律師函。
然后發微博。
沒什么長篇大論。
就一句。
“《人間雪》未授權任何商業演出翻唱，許昭晚**站昨晚演唱版本屬于未經許可使用。后續已交律師處理。”
我本來以為，這事至少會有點爭議。
結果評論區一刷新，我才知道自己低估了現在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