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聞的寂靜，直直撞進每個人耳里。
滿殿秀女先是一僵，隨即有人忍不住倒抽冷氣，更多人死死抿緊唇，肩膀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。
兩側侍立的宮娥太監頭垂得更低，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里，可那聲音太過清晰，根本避無可避。
龍椅上的皇帝笑容一滯，端著玉如意的手停在半空。
鳳座上的太后眉頭猛地擰緊，渾濁的眼掃向殿中，語氣冷得像冰：“何物作響？”
李清音整個人都僵在原地，一張白皙溫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從臉頰蔓延到耳根，再往下浸到脖頸。
她想裝作無事發生，想維持住人淡如菊的模樣，可腹中一陣翻江倒海的脹氣絞痛襲來，讓她連站都站不穩。
太后見無人應答，臉色愈發難看，目光銳利地落在李清音身上：“李姑娘，可是你身旁有何異動？”
我立在她身后半步，垂著眼簾，將她渾身緊繃、手足無措的模樣盡收眼底，心底一片冰涼漠然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她面色鐵青，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我，手指死死指著我，聲音尖利又慌亂，大喊道：“太后娘娘明鑒，是臣女的侍女阿婼！是她不懂規矩，在殿內失儀，怪臣女未曾管束好身邊婢女，令她冒犯天家威嚴，請太后娘娘與皇帝陛下嚴懲于她！
“噗——噗——”
接連兩聲破氣聲，比剛才更響，更清晰，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促，清清楚楚地從李清音身上傳來，再也無法抵賴。
太后望著李清音急得抓耳撓腮、卻又掩蓋不住的狼狽模樣，忽然嗤笑一聲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語氣帶著幾分了然：“哀家怎么瞧著李姑**侍女垂首侍立，規規矩矩，無甚問題，倒是李姑娘你，臉色這般難看，莫不是早上吃壞了東西，腸胃不適？”
殿內終于有人沒忍住，一聲極輕的嗤笑漏了出來，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壓抑悶笑，秀女隊列里徹底亂了幾分，交頭接耳的聲音悄悄響起，看向李清音的眼神里滿是嘲諷與鄙夷。
李清音又羞又惱，怎么也不愿承認這等丑事是自己所為，勉力咬緊牙關憋住脹氣，強裝溫婉地辯解：“太后娘娘明鑒，臣女晨起飲食一切正常，的確是阿婼不懂規矩，絕非民女失儀，還請娘娘不要聽信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