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里帶著責怪，“我讓你去道歉，你當時要是態度好一點，哪會有這些事？”
“媽，我道歉了。”
“那怎么還鬧成這樣？”
“是錢姐在業主群里發的聯名投訴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，然后說：“那你以后注意點，別讓孩子哭那么久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“媽說的對不對？”
“對。”我說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邊，打開床頭柜的抽屜。
房本還在那里，躺在文件袋里，像一個沉默的證人。
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沒必要。
說了又怎樣？錢芳不會因此道歉，婆婆不會因此站在我這邊，那些簽名投訴的鄰居，也不會因此收回他們的名字。
我只是一個“外地來的媳婦”，一個“靠老公買房”的全職媽媽。
這是他們給我的標簽。
我撕不掉，也懶得撕。
但我可以等。
等一個機會。
4.
周六下午，錢芳帶著三個人來敲我的門。
一個是物業經理吳建國，一個是業委會副主任老趙，還有一個是住15樓的孫阿姨。
“林女士，我們來協調一下這個事情。”吳建國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“什么事情？”
錢芳搶過話頭：“就是你家孩子哭鬧擾民的事情。我們業委會討論過了，希望你簽一份承諾書。”
吳建國打開文件夾，遞給我一張紙。
我低頭看了看，上面寫著“噪音擾民承諾書”，內容是承諾不在晚上10點到早上7點之間制造噪音，否則愿意接受處罰。
“三個月大的孩子，你讓我保證她晚上不哭？”我抬頭看著他們。
“你可以想辦法嘛。”錢芳雙手抱胸，“別的孩子怎么不哭，就你家孩子哭？”
“嬰兒餓了會哭，這是生理需求。”
“那你喂快點。”
“錢姐，我不是保姆，我是孩子的媽媽，我已經盡力了。”
錢芳冷笑：“盡力了？我看你就是不把鄰居放在眼里。住了十年了，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。”
老趙在旁邊插嘴：“小林啊，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，你就簽了吧，以后注意點就行。”
孫阿姨也附和：“是啊是啊，簽了大家都好。”
我看著那張承諾書，一行一行。
最下面，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