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開這個來？”
鄭浩然站在咖啡廳門口，看著我的五菱宏光，眉頭皺成一團。
我從車上下來，拎著包，沒接話。
他打量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那輛銀灰色的五菱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我還以為……算了，進去吧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，聽見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。沒聽清，也沒問。
表姐說他條件不錯，某公司部門主管，有房有車，三十二歲，沒結過婚。
我三十歲，開五菱。
在他眼里，大概已經輸了。
1.
咖啡廳里人不多。
鄭浩然選了個靠窗的位置，坐下之后，第一件事是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“你喝什么？”他問。
“美式。”
他沖服務員招招手，點了兩杯咖啡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開始打量我。
那種眼神我見過。上下掃一遍，評估一下，然后在心里打個分。
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他問。
“汽車行業。”
“哦，賣車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他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咖啡端上來，他喝了一口，開始講自己。
“我在東盛集團，市場部主管，手底下十幾個人。”他說，“去年剛升的，年薪稅前四十萬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房子在城東，一百二十平，去年剛還完貸款。”他繼續說，“車的話，我現在開的是***，不過最近在看保時捷，Macan，應該下個月就能提。”
我端著咖啡，聽他講。
他講了十五分鐘，我大概了解了他的房子位置、車子價格、年終獎數額、以及**媽都是退休教師。
“你呢？”他終于問，“你家什么情況？”
“我媽退休了，我爸走了幾年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那房子呢？你有房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他點點頭，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。城西是老城區，房價不高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看了眼窗外，“你那車，開了幾年了？”
“八年。”
“八年？”他瞪大眼睛，“那都該換了吧？五菱……那車能有什么配置？”
我放下咖啡杯：“代步夠了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那種笑里帶著點不屑：“你這想法挺實在的。不過說真的，女孩子開個五菱，出去多沒面子。”
我沒接話。
他的手機響了，他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