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飾的、勝利的微笑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輕蔑和炫耀。
張律師翻到了最后一頁。
“周蘭女士個人***內，另有一萬元***，由其次女周靜繼承。”
一萬元。
我的五年青春，我的悉心照料，我放棄的一切，就值一萬元。
像一個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我的臉上。
**辣的疼。
周圍的議論聲再也壓不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老**糊涂了吧？”
“八百萬都給了大女兒，就給周靜一萬？打發叫花子呢？”
“這可說不準，肯定是周靜平時哪里做得不好，惹老**生氣了。”
“我看就是，人心隔肚皮啊。”
張律師念完，將一張薄薄的***遞給我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冰涼，微微顫抖。
周琴踩著高跟鞋，走到我面前。
她從我手里抽走那張卡，在我眼前晃了晃，然后輕蔑地塞回我手里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周靜，看到了嗎？”
“媽還是最疼我。”
“而你，就值這一萬塊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得意洋洋。
“拿著吧，別嫌少。這是媽對你這幾年當保姆的工錢。”
親戚們沒人為我說話。
他們有的別過頭去，有的眼神閃躲，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表情。
在這個家里，誰拿到了錢，誰就擁有了話語權。
我輸了，輸得一敗涂地。
我死死攥著那張***，塑料的邊緣硌得我掌心生疼。
我沒哭，也沒鬧。
心死了，就不會疼了。
葬禮結束，我麻木地送走所有賓客。
周琴作為新房主，抱著手臂，像個女王一樣巡視著這個她從未關心過的家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用命令的口吻說。
“給你三天時間，把你那些垃圾東西收拾干凈，然后滾出去。”
“別想著耍賴，這房子現在是我的，我有權隨時換鎖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和我母親有幾分相似，卻無比陌生的臉。
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沒有力氣爭吵。
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小房間，這里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。
我收拾了一整夜，把自己的東西裝進兩個行李箱。
天亮了。
我走出這個生活了三十年的家，沒有留戀。
我需要找個地方落腳。
但首先，我要去把這一萬塊